木兰芝眉头微蹙，略带不耐地拿起手机，屏幕上是个被标记为“未知”的号码。
她拇指划过接听，习惯性地将手机贴近耳边：“喂？哪位？”
“木警官，木兰芝。”女声直接叫出她的名字和职务，开门见山，没有丝毫寒暄，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穿透力，“我是‘猎鹰’。内务部特别调查处第九局。”
第九局？
木兰芝的身体瞬间绷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她下意识地看向程万里，然后朝着门外走去。
程万里在木兰芝接通电话的瞬间，注意力下意识的放在上面。
以他被纳米机器人强化过的听力，那个叫猎鹰的女人的话，自然清晰无比的传入他耳中。
在听到‘内务部特别调查处第九局’这种略带神秘的机构部门，又见到木兰芝往外走去，似乎不让他听到的样子，于是在心里吩咐道：“光脑，启动听觉中枢强化（LV2）。”
【听觉中枢强化（LV2）已启动，消耗五能量每分钟。】
随着光脑的话音落下，程万里的听力感知提升到极致。空气中的声波瞬间被放大，清晰地传入他的耳中。
就算木兰芝已经走到门外，电话那头的女声也听得一清二楚。
“你三天前秘密送检的证物，一块特殊手表和一枚纽扣，触发了我们的监控协议……”
走到门外的木兰芝眼瞳微缩，又悄无声息的走了回来，并且对程万里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打开了手机扬声器。
手机那头的女声“猎鹰”继续说道，语速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手表核心部件使用了高度敏感的非民用技术，其特定频段的激活信号，属于我们布控多年的目标特征库。”
“你在追查的是‘夜枭’组织，是我们第九局长期追踪、负责的最高优先级目标之一。其危害性评估为‘战略级’，渗透力远超你的想象。”
木兰芝握着手机的手指猛地收紧，指关节泛白。她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几乎停滞，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战略级？最高优先级？长期追踪？
这些词如同惊雷在她脑海中炸响！她苦苦追寻多年、宛如庞然巨物阴影般的夜枭组织，原来早就有更强大的力量在盯着。
父亲的血仇……木兰芝眼中露出了希望的神色。
不过，职业的本能让她瞬间将这份激动狠狠压下。
“我从没听说过什么第九局，你们……如何证明身份？”木兰芝的声音极力保持平稳，但尾音仍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
她看向程万里，示意程万里认真听——不止是听这位叫猎鹰的女人说的话，也听背景音。
“你的长官可以证明我的身份。”猎鹰的声音依旧冰冷，“木兰芝警官，你的擅自行动非常危险，且效率低下。夜枭组织的触角比你想象的更深。你接触核心证物、击毙其‘清洁工’……这些动作，足以让你暴露，继续独立行动等同于自杀。”
“木兰芝警官，我命令你，立刻停止所有关于‘夜枭’的独立调查行动。你手中所有与夜枭组织相关的卷宗、物证、电子数据……全部整理封存。等待我的下一步指令，进行正式移交。此案，由第九局全面接管。”
“命令？接管？”木兰芝的声音陡然拔高，不甘和倔强被点燃，“我父亲死在他们手里，我追查了好几年！现在你告诉我停下来？把一切都交出去？凭什么？就凭你几句话？”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再次开口说道：“木警官，你个人的情感和复仇，在铲除这个盘根错节、危害巨大的毒瘤面前，微不足道，且会带来不可控的风险。你的任务已经完成，发现了关键证物并触发了我们的响应。现在，服从命令。这是为了最终目标的达成，也是为了你自己的安全。不要成为下一个木林。”
“……好。”木兰芝沉默了几秒，然后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我会暂停独立调查，整理材料。”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抓住最后一点主动权：“但我需要正式的、加盖公章的书面移交命令和接收清单。并且…我要求当面移交，地点由我指定，提前二十四小时通知。我要见到你本人，以及能通过我们内部最高安全数据库验证的身份证明原件。否则，我无法确认移交对象的安全性和合法性。”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可以。书面命令会通过安全渠道送达。面谈要求批准。时间，等我通知。保持通讯畅通，木兰芝警官。记住，静默，待命。”
对方说完，通话干脆利落地中断。
“嘟——嘟——嘟——”
忙音在寂静的武术馆里显得格外刺耳。
木兰芝维持着接听的姿势，脸上神情复杂。
“木警官？”程万里的声音将她从失神中拉回。
木兰芝猛地回过神，看向程万里，眼神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