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怎么了？”程万里立刻关切地看过来，身体下意识前倾。
郭淼淼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痛楚，声音带着点委屈：“好像……小腿抽筋了，下午在山上走多了。”
她一边抽着冷气，一边用带着点委屈和求助的眼神看向程万里，声音拔高了些：“程万里，快！帮我按按，疼死了！抽筋了！”
程万里瞬间明白了她的“战术”——利用突发状况制造“不得不”需要他推拿按摩的理由，进一步测试林淑霞的容忍度。
她前天晚上捏肩的要求被林淑霞拒绝，今天就找了个更好的‘理由’。只不过，郭老师，你真的演技真的太差了呀。
别说阿姨，怕是连叔叔都看出来了。
程万里心里吐槽着，却装出一副什么也看不出的样子，立刻进入配合状态，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和一丝医者仁心的专注，蹲下身：“老师别动，抽筋不能硬掰，放松，我帮你处理。”
他的动作快而自然，仿佛这是再正常不过的医患互动。
他的手指带着温热，精准地按在郭淼淼右小腿的腓肠肌上，力度适中地开始揉捏。
郭淼淼立刻配合地发出一声夸张的叹息：“呼……对对对，就是那里……轻点轻点……哦，舒服多了……程万里你这手真是……哎哟……”
林淑霞看她越演越夸张，终于忍不住了，她清了清嗓子，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打断意味：“咳，抽筋是缺电解质，光按摩治标不治本。小程，别按了，去厨房给她冲杯淡盐水喝。”
她的目光锐利地落在郭淼淼身上：“喝完早点回房休息。”
程万里按摩的手一顿，他从容地收手，站起身：“好的阿姨，我这就去。”
郭淼淼则像只被戳破小心思的猫，瞬间蔫了。
按摩路漫漫呀！
一月三号，郭淼淼又是一大早就醒来。
“妈，我们去爬山吧，山顶上的云海可漂亮了。”郭淼淼兴奋地对林淑霞说道。
“不怕爬到半路腿抽筋了？”林淑霞瞥了她一眼。
郭淼淼嘿嘿干笑，郭大山打圆场：“从淼淼上次拍的视频来看，那儿的风景确实很好。反正今天时间充足，要不我们上去看看？”
林淑霞犹豫了一下，问正在厨房准备早餐的程万里：“小程，去山顶的路好走吗？我能上去吗？”
程万里还没回答，郭淼淼就抢着回答道：“能上去，肯定能上去。我上次来回轻松得很呢。”
老师，你轻松是因为我背着你呢。程万里在心里吐槽，略一思索，如实回答道：“阿姨，路是有些难走，上去是能上去，不过可能来回要到下午两点左右了，会比较累。”
郭淼淼的两次底线试探都被林淑霞阻止，这时候的林淑霞肯定比较警惕。程万里可不能让她觉得自己和郭淼淼是一伙的。
林淑霞瞪了郭淼淼一眼，正要训斥，程万里开口说道：“阿姨，除了爬山之外，还有不少地方可以玩……”
最终，林淑霞选了去有千年历史的古村玩，然后就顺便回青市。
一月四号，周日。
元旦假期结束，周日需要上课，按照周四的课程来。
下午第三节是语文课，郭淼淼的语文公开课。
高三五班的教室窗明几净，后排坐满了前来听课的外校老师和教育局领导。
教室里的四个香炉正燃着醒神香，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淡淡的、难以言喻的草木清气，似松似柏，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甘甜，让人精神不由自主地为之振奋。
讲台上，郭淼淼身着得体的职业套装，脸上带着自信而温和的笑容，正引领学生们深入剖析一篇古文。
她的声音清亮，讲解深入浅出，课堂节奏张弛有度，学生们专注投入，思维活跃，互动环节更是精彩纷呈，整堂公开课效果极佳。
后排的听课席上，大部分领导和老师都在认真记录，频频点头。
唯独坐在靠窗位置的一位戴着金丝眼镜、约莫四十出头的小领导，他的目光却时不时地从讲台移开，落在他前方不远处的一个紫铜小香炉上。香炉里，一根线香正静静燃烧，袅袅升起的青烟极为好看。
这人是教育局教研室的王副主任，对香道颇有研究。
王副主任的眉头微蹙，鼻翼翕动，眼神里充满了探究和一丝难以置信。他甚至趁着学生们分组讨论的间隙，身体微微前倾，试图更清晰地观察那香炉。
他的异样引起了旁边一位老师的注意，但郭淼淼沉浸在教学中，并未察觉。
下课铃声响起。
“下课！”
“老师辛苦了！”
同学们齐刷刷起立问好，声音洪亮，精神饱满。
听课的领导和老师们纷纷起身，带着满意的笑容上前与郭淼淼交流、祝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