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善行的话语充斥着一种被误解的委屈和深深的疲惫。
木兰芝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那些画面无法控制地涌入脑海：母亲生病时叶善行彻夜的守护、自己警校毕业时他比自己还高兴的笑容、家里水管爆了他二话不说卷起袖子就修……
她的眼神不可避免地出现了剧烈的挣扎和痛苦，压制着叶善行的力道，尤其是拧着他胳膊的手，不自觉地松了半分。
叶善行敏锐地捕捉到了这细微的松动！他眼中那点“真诚”的浑浊深处，一丝极其隐晦的算计闪过。
还不够！动摇还不够彻底！清洁工应该快到了，必须再加一把火！
他立刻换上更加“痛苦”和“自责”的语气，声音甚至带上了哽咽：
“我知道，我知道你爸的事，是你心里永远的痛……也是我的痛！我……我愧对老队长啊！当年我要不是闹肚子临时离开，老队长可能就不会与持枪歹徒同归于尽。他是我最敬重的人……是我的师父、大哥，他当年如同我教导你一样教导我，他走了，我比谁都难受。这些年，我拼命对你们好，就是想……想替他尽一份力…想弥补……想赎罪……”
他用力地喘着气，仿佛被巨大的愧疚压得喘不过气：
“兰芝，你信我一次，就这一次！我……我可能做错过事，但我对你们母女……天地良心！我叶善行要是有一丝一毫害你们的心……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他发着毒誓，试图用最极端的方式证明自己的真心。
木兰芝的呼吸变得急促。叶善行的忏悔和毒誓像重锤一样敲打着她。这些年的记忆更加汹涌地冲击着她的理智防线。
木兰芝压制叶善行的力量又松懈了一分，顶着他太阳穴的枪口，压力也明显减轻了。她的眼神充满了痛苦的迷茫和挣扎。
就是现在！
叶善行心中狂吼！
他眼中所有的“真诚”、“愧疚”、“痛苦”瞬间褪去，被一种孤注一掷的疯狂和恶毒取代！
他爆发出最后的力量，被反拧的右臂猛地一挣！虽然没能完全挣脱，但这股力量让本就心神剧震、姿势不稳的木兰芝一个趔趄！同时，叶善行用还能活动的左手肘狠狠向后撞击木兰芝的小腹！
“呃！”木兰芝闷哼一声，小腹剧痛，压制姿势彻底崩坏，被叶善行猛地掀开！两人瞬间扭打翻滚在一起！手枪在混乱中脱手滑开！
木兰芝耳朵里塞着的微型耳机也被甩脱，“啪嗒”一声轻响掉落在不远处的水泥地上，而她毫无察觉。
木兰芝被掀开的瞬间，两人如同纠缠的野兽般翻滚在地。
木兰芝凭借更年轻、更迅捷的反应，很快便又占了上风。
“木兰芝！你和你妈，还有你那个死鬼老爸！都是蠢货！！”叶善行嘶吼着，声音里再无半分愧疚，只剩下刻骨的怨毒和疯狂，每一个字都像淬毒的针，狠狠扎向木兰芝的心脏，“你们一家子，活该被人玩弄于股掌之中！”
“你爸？想知道他怎么死的吗？”叶善行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狞笑起来，那笑容扭曲而残忍，“是我！是我亲手送他走的！”
木兰芝的呼吸猛地一窒，动作不可避免地出现了一丝迟滞。
叶善行抓住这瞬间的机会，猛地将她踹开，两人又暂时分开，剧烈喘息着对峙，目光如同刀锋般碰撞。
叶善行脸上混杂着血污和汗水，眼神却像饿狼一样凶狠。
但木兰芝的目光更加凶狠，她死死的盯着叶善行，声音颤抖的问道：“你说真的？”
“当然是真的，那个蠢货！他查到了我！他发现了我是组织的人！他想清理门户！他以为他是谁？能够无所不能替天行道吗？哈哈哈哈哈！”
“闭嘴！”木兰芝怒吼，再次扑上，但叶善行的话语如同无形的锁链，死死缠绕着她的心神，让她的攻击失去了往日的精准和狠厉。
叶善行一边狼狈地格挡闪避着木兰芝狂风骤雨般的拳脚，一边用最恶毒的语言继续攻击她的精神：“就在他殉职的那个仓库里！他看着我！看着我的枪口！他怕了！他居然求我！”
叶善行模仿着一种虚弱而绝望的语调，声音尖利刺耳：“‘善行……放过兰芝和她妈……’哈哈哈哈！他那么骄傲的人，死前在向我求饶！为了你们！为了你们这两个拖油瓶！他像条狗一样求我开恩！这画面，我每次想起来都痛快得睡不着觉！”
“啊啊啊！”木兰芝理智的堤坝彻底崩溃。她发出一声凄厉的悲鸣，攻势变得狂乱而充满破绽，只想撕碎眼前这张扭曲的嘴脸。
叶善行狼狈逃窜，一边逃一边用语言扰乱木兰芝的心神。
两人一追一逃。
突然，一道黑影如同幽灵般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天台入口处——是一个戴着黑色鸭舌帽的青年。
他眼神冰冷，动作迅捷如电，没有丝毫犹豫，手腕一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