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万里拿过外套穿在郭淼淼身上，帮她拉好外套拉链，然后立刻拿出自己的手机叫车。
“车两分钟后到楼下，老师能走吗？”程万里扶起郭淼淼。
郭淼淼试图迈步，但双腿依旧虚软，身体不由自主地晃了一下。
程万里赶紧扶住她，然后抱起她，来到门口，替她穿上袜子、鞋子。
程万里开门，抱着郭淼淼出门，乘坐电梯到小区外。
等候了几十秒，网约车到来。
程万里拉开车门，将郭淼淼小心地塞进后座，自己紧跟着坐了进去。
“师傅，开快点。”程万里说道。
“尾号xxxx，去医院对吧？要通知交警闯红灯吗？”司机人怪好的，就是语气怎么还有点兴奋的样子有些不对劲。
“不用，开快点就行。”程万里说道。
车子猛地窜了出去，汇入城市的车流。窗外流光溢彩的霓虹此刻在郭淼淼眼中只剩下模糊晃动的色块，她蜷缩在座椅角落，双手紧紧抱住自己，牙齿不受控制地咯咯作响，身体抖得如同风中的残烛。
“老师，”程万里低沉的声音在狭小的车厢内响起，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穿透了她混乱的思绪，“别怕，我们马上就到了。阿姨不会有事的。”
他伸出手，将郭淼淼的脚抬起，脱下她的鞋子，给她按摩着脚上的穴位。
郭淼淼感受到那温热的触感，她抬起泪眼模糊的脸，看向身边的少年。
昏暗的光线下，程万里的侧脸线条紧绷，眼神沉稳而可靠。
这几次发生事故，都有程万里守在身边，每次都化险为安，这次也肯定一样。
如此想着，力气又渐渐的从郭淼淼身体生出。
市第一医院。
急诊区特有的消毒水混合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恐慌气息扑面而来，担架车急促的轮子碾过地面的声音、医护人员短促有力的指令、家属撕心裂肺的哭喊和呻吟……各种声音尖锐地搅拌在一起。
郭淼淼的目光像受惊的鸟雀，在人群中慌乱地搜寻着熟悉的身影。
“老师，那边。”程万里手指指向大厅最深处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
角落里，林淑霞蜷在一张活动病床上，脸色蜡黄，额上全是虚汗，嘴唇干裂得渗出血丝。她刚呕过，嘴角还残留着一点秽物的痕迹，整个人虚弱得像一张被揉皱的纸。
郭淼淼跑过去，紧紧抓住林淑霞冰冷的手，泪水决堤：“妈，你怎么样？别吓我啊！”
“淼淼……”林淑霞的声音细若游丝，眼神涣散，似乎想聚焦在女儿脸上，“你爸……你爸他……”
话没说完，又是一阵剧烈的干呕袭来，身体痛苦地蜷缩起来。
“阿姨，先别说话。”程万里立刻上前，握住了林淑霞的手腕，在心里吩咐光脑开启中医推拿（LV2）技能，给她把脉。
中医推拿（LV2）技能有把脉的能力，只是程万里基本上没用过——针灸更能看出身体状况。
现在在这医院中，他不可能冒然拿出针灸针给林淑霞扎上几针查看情况。
“阿姨的脉象还行，没什么大问题的，不用担心。”程万里安慰道。他判断的依据不仅是脉象，还有医院对林淑霞的处理——要是情况危急，林淑霞早就被送往抢救室了，而不是只在急诊大厅挂点滴。
“我看到何叔了，我去问问情况。”程万里说道。
“嗯。”郭淼淼点头。
程万里走近何主厨，问道：“何叔，中毒食客的情况怎么样了？”
“其它食客问题都不是很严重，就是有一个小孩子情况比较严重，还在抢救室中呢。”何主厨说道。
程万里皱了皱眉头，如果没出人命的话那还好，要是出了人命，作为饭店经营者的郭大山恐怕有难了。
“何叔，怎么会出现这种问题的？大家因为什么中毒查出来了吗？”程万里问道。
“饭店已经查封检验了，所有的食物都封存了。”何主厨皱着眉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我们饭店对食品安全问题一直都很重视的，食材都有固定的来源……”
“大家来医院好像都挺久了，这事是什么时候发生的？”程万里问道。林淑霞的点滴都快到底了，而且还是第二瓶，以流速和容量计算，至少都送来医院三个小时了。
“六点左右，正是晚饭高峰期。郭哥和嫂子是不想让郭小姐知道的，但我想郭小姐应该知道，所以才打的电话……”
程万里和何主厨正聊着的时候。急诊大厅角落中，一个蹲在墙边的中年男人正盯着郭淼淼。
他双眼赤红，眼球上布满骇人的血丝，目光像淬了毒的刀子，眼神中流露出见到猎物时的惊喜。
他猛地站起身，右手闪电般探向鼓囊囊的裤兜，朝着郭淼淼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