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要揪着林家不放!”
福伯颤抖着站起身,用袖子擦了擦眼泪,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挣扎和恐惧,但最终,对老夫人的忠诚压倒了一切。他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
“老夫人…当年…当年谭家离开,并非自愿,也并非简单的生意纠纷…是因为…因为一桩…一桩‘狸猫换太子’的丑闻!”
“什么?!” 老夫人瞳孔骤然收缩,身体晃了晃,扶住了书桌才站稳,“狸猫换太子?!说清楚!”
“当年…当年谭家的少奶奶,和咱们府上的…和咱们府上的二少奶奶,几乎是同时怀的身孕,生产的日子也相差无几。” 福伯的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怕被什么听见,“后来…后来不知怎地,就传出风声,说两个孩子…被…被调换了!”
书房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老夫人粗重起来的呼吸声。
“被调换的孩子…是谁?” 她的声音嘶哑,带着一丝不敢置信的颤抖。
福伯闭上眼,痛苦地说:“传言说…谭家那位本该是少爷的孩子,被换到了咱们林家,成了…成了皓宇少爷!而咱们林家真正的血脉…流落到了谭家,后来…后来随着谭家一起,不知所踪…”
“轰——!” 如同惊雷在脑海中炸响!老夫人踉跄着后退两步,跌坐回椅子里,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皓宇…不是林家的孩子?林凡…那个眼神酷似他早逝父亲的孩子,才是林家真正的血脉?!十六年的疼爱,十六年的栽培,难道都是一场笑话?一场阴谋?!
巨大的冲击让她几乎喘不过气,心脏一阵绞痛。
“老夫人!您保重身体啊!” 福伯慌忙上前。
老夫人抬手阻止了他,她用力呼吸着,努力平复着翻江倒海的情绪。许久,她才缓缓抬起头,眼中不再是悲伤和震惊,而是燃起了一簇冰冷的、决绝的火焰。
“所以…所以那个‘老师’,很可能与谭家有关?或者,就是当年策划了这一切的人?他们现在回来,是要彻底毁了林家?还是要夺回什么?” 她的思维飞快地运转着,将之前的种种疑点串联起来。
“老奴…老奴不知。但此事背后,定然隐藏着极大的阴谋和势力…” 福伯颤声道。
老夫人沉默了片刻,目光再次投向窗外,只是这一次,那目光里不再有迷茫和疲惫,只有一种历经风雨后沉淀下来的、如同磐石般的坚定。
“福伯。”
“老奴在。”
“动用一切能动用的关系,不惜一切代价,找到林凡。” 老夫人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力量,“我要见他。立刻,马上。”
“老夫人,这…林凡同志行踪不明,恐怕…”
“那就去找!通过官方渠道,通过私人关系,甚至…通过那些上不得台面的路子!” 老夫人打断他,眼神锐利,“告诉他,上海林家,需要他。我…需要他。有些账,是时候清算了。”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灰蒙蒙的天空,仿佛透过这厚重的云层,看到了远方未知的西北。
“林家这艘船,风雨飘摇了这么多年,是时候…换个掌舵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