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低头缝补起来。她的手指灵巧,针脚细密均匀,完全不像个只会拿试管和论文的留洋学生。
林凡看着她专注缝补的样子,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好。房间里很安静,只能听到里间林母平稳的呼吸声,铁柱在厨房压低嗓门的哼唱,以及针线穿过布料的细微声响。一种静谧而温馨的氛围,悄然笼罩着这小小的角落。
“雪梅,” 林凡沉默了片刻,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惑,“你…为什么这么帮我?或者说,为什么这么信任这个临时拼凑起来的团队?” 他知道秦雪梅背景不简单,能力出众,原本可以有更稳妥、更光明的前途,却选择和他们一起卷入这场危险的漩涡。
秦雪梅手上的动作没有停,只是轻轻地说:“一开始,或许是因为项目,因为责任。” 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后来…是觉得你们在做正确的事。林凡,你身上有一种…很特别的东西。”
“特别?” 林凡挑眉。
“嗯,” 秦雪梅抬起头,目光清澈地看着他,“你好像永远都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即使在最混乱的时候。你对自己认定的事情,有一种近乎固执的坚持,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更大的东西。这种感觉,很让人…” 她斟酌了一下用词,“…安心。”
她说完,似乎觉得这话有些过于直白,又迅速低下头,专注于手中的针线,耳根却悄悄染上了一层绯色。
林凡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耳尖,心中一动。他不是木头,能感受到秦雪梅话语和行动中那份超出战友情的关切。只是,他现在肩负太多,前途未卜,实在无法分心去考虑这些…
“好了。” 秦雪梅利落地打了个结,咬断线头,将缝补好的外套递还给林凡。破损处已经被细密的针脚完美地缝合,几乎看不出痕迹。
林凡接过外套,手指拂过那平整的缝线,心中暖流淌过。“谢谢你,雪梅。” 这一次,他的道谢格外郑重。
秦雪梅微微摇头,站起身:“不客气。你…早点休息,明天还有更多事情要处理。” 她说完,便拿着自己的杯子,转身走向里间,去看顾林母了,背影依旧挺直清丽,却似乎比平时多了几分难以言说的柔美。
林凡摩挲着外套上那处细密的针脚,望着她离去的方向,久久没有动弹。窗外,月光如水,江风送来的,似乎不只是潮湿的凉意,还夹杂着一缕若有若无的、属于她的干净气息,和他此刻心中那份复杂而微暖的心绪,悄然缠绕。
这悄然滋长的心意,如同这夜色中的栀子,安静地绽放着幽微的芬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