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功宴的喧嚣渐渐散去。铁柱帮着老师傅收拾碗筷，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军歌；李明趴在桌上，对着他那宝贝本子写写画画，大概又在构思什么新的技术点子；林皓宇则守在母亲床边，低声说着话，脸上是前所未有的安宁。
林凡借着窗口透进的月光，仔细检查着之前潜入仓库时刮破的袖口，眉头微蹙，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秦雪梅默默地将最后一个搪瓷缸子擦干放好，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林凡的侧脸，在他微蹙的眉头和破损的袖口上停留了片刻。她倒了杯温水，走过去，轻轻放在林凡手边的桌上。
“凡哥，喝点水吧。”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但比平时似乎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林凡从沉思中回过神，抬头看到她，笑了笑：“谢谢。”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温热的水流驱散了些许疲惫。
“阿姨睡下了？”他看向里间，低声问。
“嗯，皓宇陪着，刚睡着，脸色比之前好多了。”秦雪梅在他旁边的长凳上坐下，双手捧着属于自己的那个杯子，指尖微微摩挲着杯壁，“这次…真的多亏了你。”
林凡摇摇头，目光落在窗外沉静的江面上：“是大家的功劳。没有你们，我一个人什么也做不了。”
短暂的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却并不尴尬，反而有种并肩作战后特有的默契与安宁。
“你…手臂上的伤，没事吧？”秦雪梅忽然问道，目光落在林凡刚才检查的袖口位置。那是他制伏守卫时，在粗糙的水泥地上蹭破的，只是皮外伤，他自己都没太在意。
林凡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随即不在意地活动了一下手臂：“小擦伤，不碍事。”
“还是处理一下比较好，容易感染。”秦雪梅说着，已经从随身带着的一个小布包里拿出了一个小巧的铝制盒子，里面整齐地放着纱布、棉签和一小瓶紫药水。“我帮你处理一下？”
林凡看着她递过来的药盒，和她那双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亮的眼睛，愣了一下。他习惯了冲锋陷阵，习惯了照顾队友，却很少被人这样细致地关照。“不用麻烦了吧…” 他下意识地想拒绝。
“不麻烦。” 秦雪梅的语气很坚持，已经拧开了紫药水的瓶盖，“举手之劳。团队需要领头人保持最佳状态，不是吗？” 她的话听起来合情合理，带着她特有的冷静逻辑。
林凡看着她已经准备好的架势，不好再推辞，只得把手臂伸过去些：“那…谢谢了。”
秦雪梅没再说话，低下头，用棉签蘸了紫色的药水，动作轻柔而专注地涂抹在林凡手臂那处细小的伤口上。她的手指微凉，触碰在皮肤上，带来一丝轻微的痒意。月光勾勒着她低垂的睫毛和专注的侧脸，平日里那份清冷似乎融化了不少，增添了几分温婉。
林凡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庞，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像是皂角的干净气息，一时间有些怔忡。他忽然想起，在之前最紧张的时刻，正是她冷静的声音在通讯器里一次次稳定军心；在大家疲惫不堪时，是她默默准备好热水和吃食…
“雪梅，” 他忽然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些，“这次，真的辛苦你了。”
秦雪梅涂抹药水的动作微微一顿，没有抬头，只是轻声回应：“没什么，都是我应该做的。”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些，仿佛自言自语，“能和大家一起…做成这件事，我很高兴。”
涂抹好药水，她又小心地剪下一小块纱布，用胶布贴好。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医学生特有的严谨和细致。
“好了。” 她抬起头，正好对上林凡注视着她的目光。月光下，她的脸颊似乎微微泛起了些许不易察觉的红晕，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迅速收拾好药盒。
“谢谢。” 林凡再次道谢，看着手臂上那块方方正正的纱布，心里有种奇异的感觉。
“你的袖子破了，我帮你缝一下吧？” 秦雪梅的目光又落回到他那破损的袖口上，“这样穿着，不太像样子。” 她说着，已经又从布包里拿出了针线，那针线包看起来也有些年头了，但收拾得整整齐齐。
林凡这下真的有些惊讶了：“你…你还随身带着这个？”
秦雪梅微微抿唇，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习惯了。做实验的时候，衣服偶尔也会勾破，自己缝补方便些。” 她拿起林凡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就着窗口透进的月光，穿针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