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那通如同最后通牒的电话,像一把冰冷的钳子,死死扼住了林皓宇的咽喉,让他连着几天都喘不过气。他像个幽魂一样躲在林家大宅里,不敢出门,不敢接无关的电话,甚至对管家送来的餐食都疑神疑鬼。恐惧如同跗骨之蛆,日夜啃噬着他。
停止所有行动?擦干净屁股?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向林凡认输,意味着他承认了自己是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意味着他将继续活在对那个棚户区小子的恐惧和嫉恨的阴影下,永无出头之日!
不!他做不到!
每当闭上眼,质询会上林凡那张平静的脸,台下那些鄙夷的目光,就像循环播放的电影,在他脑海里反复折磨着他。还有父亲偶尔投来的、那越来越冷淡、甚至带着审视的眼神,都让他如坐针毡。
“我不能就这么算了……我不能……”他蜷缩在书房的沙发里,一遍遍地喃喃自语,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原本英俊的脸庞因为焦虑和失眠而显得憔悴凹陷。
就在他几乎要被这种无形的压力逼疯的时候,那个加密电话,又一次响了起来。铃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吓得他浑身一哆嗦。
他盯着那部电话,仿佛盯着一条毒蛇,久久不敢去接。但铃声固执地响着,一遍又一遍,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意味。
最终,他还是颤抖着手,拿起了听筒。
“老……老师……”他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
电话那头,“老师”的声音依旧没有任何感情,但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断,仿佛已经替他做好了所有选择。
“犹豫和恐惧,是失败者的墓志铭。”“老师”开门见山,毫不留情地戳破他的伪装,“你还在指望林家少爷的身份能保护你?还是指望你那点可怜的自尊心能帮你打败林凡?”
林皓宇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
“听着,”“老师”的语气带着一种冰冷的、近乎残酷的“指引”,“你现在只有一个选择。放弃所有不切实际的幻想,放下你那可笑的骄傲,彻底按照我的指令行事。否则,不需要林凡动手,我会先让你,和你那个看似风光、实则千疮百孔的林家,一起消失。”
赤裸裸的威胁,让林皓宇最后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他瘫软在沙发里,冷汗浸湿了后背的衬衫。
“我……我该怎么做?”他听到自己嘶哑的声音,带着彻底的屈服和一丝绝望的疯狂。
“林凡团队的根基,在于他们的‘团结’和‘信任’。”“老师”的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精准地指向了最致命的弱点,“摧毁它。从内部。”
他给出了具体的、阴毒到极点的指令:
“第一,目标:郑涛。他不是退回了你的礼物吗?那你就送他一份无法拒绝的‘大礼’。把他父母那点不光彩的旧账,还有他妹妹急于出国留学却资金短缺的困境,‘无意中’透露给他。让他知道,只有顺从,他的家人才能安稳。同时,伪造一些他与外部公司‘私下接触’,意图出卖三室核心数据的‘证据’,把风声放出去。不需要坐实,只要在林凡和他那些同伴心里,种下一根怀疑的刺,就足够了。”
林皓宇听得心惊肉跳,这是要逼死郑涛,还要离间他和团队的关系!
“第二,目标:刘建国。”“老师”继续布置,语气平淡得像在安排晚餐菜单,“他儿子不是一直想进那所重点中学吗?你去‘帮’他解决。用你的关系,把名额拿到手,然后……让他‘偶然’知道,这是他父亲为林家‘做事’换来的报酬。记住,要做得像是刘建国背地里向我们妥协了一样。”
杀人诛心!这是要把脏水泼到刘建国身上,让他百口莫辩!
“第三,”“老师”顿了顿,说出了最狠辣的一招,“寻找或制造一个机会,让秦雪梅负责的某个关键免疫学实验,出现一次‘意外’的、无法解释的彻底失败。比如,样本污染,或者数据丢失。然后,把线索隐隐指向……林凡的决策失误或者沟通不清。要让秦雪梅这种追求完美和数据严谨的人,对林凡的能力产生根本性的怀疑。”
林皓宇倒吸一口凉气,心脏狂跳。这不仅仅是要破坏实验,这是要摧毁团队最核心的智力支撑之间的信任!秦雪梅如果对林凡产生怀疑,那这个团队的灵魂就散了!
“老……老师,这……这是不是太……”他下意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