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在国内这个圈子里,都很难再立足了吧?”
赤裸裸的威胁!如同冰水浇头,瞬间浇灭了郑涛刚刚被勾起的些许贪念,只剩下透骨的寒意和恐惧。他明白了,林皓宇这不仅是在拉拢,更是在警告他,如果不合作,就有的是办法让他身败名裂!那些仪器故障,那些数据波动……难道……
看着郑涛惨白的脸色和惊疑不定的眼神,林皓宇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他不再多说,只是轻轻拍了拍那个装着诱惑与威胁的纸盒,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东西我放这儿了,郑工可以慢慢考虑。是选择一条康庄大道,还是……一条可能走到黑的独木桥,我想,您心里应该有数。”
说完,他转身,优雅地离开了实验室,留下郑涛一个人,对着那盒昂贵的色谱柱和眼前那组诡异的数据,内心陷入了巨大的挣扎和恐惧之中。
几乎在同一时间,研究所那栋略显陈旧的动物房地下室。
管理员老李头正蹲在一个笼子前,愁眉苦脸地看着里面几只显得有些蔫头耷脑的实验小鼠,嘴里念叨着:“奇了怪了,这批老鼠食欲咋就不如上一批呢?饮水量也少了点……可别是生病了吧?”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后勤工作服、帽檐压得很低的年轻男人悄无声息地溜了进来,塞给老李头一个厚厚的信封。
老李头捏了捏信封的厚度,脸上闪过一丝贪婪,但更多的是不安,他压低声音,带着哀求:“小孙……孙干事,这……这钱我不能老要啊!上次你让我把那批垫料混着用,说是节约成本,我就觉着不对劲……这要是出了啥事,我……我可担待不起啊!”
那个被称作小孙的干事,正是林皓宇收买的后勤人员。他皮笑肉不笑地看着老李头,声音阴冷:“老李头,拿钱的时候可没见你手软。现在想撇清?晚了!”
他凑近些,语气带着威胁:“你儿子赌博欠的那一屁股债,要不是林少帮你摆平,你现在还能安安稳稳在这儿喂老鼠?别忘了,借据的复印件,可还在林少手里攥着呢!要是让所里知道你儿子干的那些烂事,还有你私下倒卖实验动物饲料的事儿,你觉得你还能保住这个饭碗?怕是得进去吃牢饭吧!”
老李头浑身一颤,脸色瞬间变得灰败,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把柄被人捏得死死的,他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小孙见他这副模样,语气稍缓,却更显阴险:“放心,又不是让你下毒杀人。就是……在管理上,‘稍微’疏忽那么一点点。比如,给三室那几个重点课题组的笼子,换垫料不那么勤快点儿?饮水瓶清洗的时候,‘偶尔’忘了彻底消毒?或者……把不同实验组的动物,‘不小心’放得近一点儿?这都是工作疏忽嘛,最多算你责任心不强,批评几句也就完了。但要是你不听话……”
他没再说下去,但那冰冷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老李头佝偻着背,像是瞬间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他颤抖着手,最终还是把那个厚厚的信封塞进了自己油腻的工作服口袋里,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我……我知道了……”
小孙满意地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阴暗的走廊尽头。
老李头独自站在充斥着动物气味和消毒水味道的昏暗灯光下,看着笼子里那些无辜的小生命,浑浊的老眼里充满了痛苦和挣扎,最终化为一声无声的叹息。
拉拢与威胁,如同两张无形的大网,同时罩向了林凡团队的技术核心和实验基础。风暴来临前的压抑,弥漫在看似平静的研究所各个角落。而此刻的林凡,还沉浸在下一步实验方案的优化中,对即将到来的危机,尚未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