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耳欲聋的掌声,像一记记响亮的耳光,抽在林皓宇和他那几个同伴的脸上。他们精心策划的质疑,非但没有撼动林凡团队分毫,反而成了对方展示实力、赢得满堂彩的垫脚石。那张原本挂着谦和微笑的假面,此刻再也维持不住,碎裂开来,露出底下铁青而扭曲的真容。
就在林凡做完总结陈词,掌声渐歇,主持人正准备宣布质询会结束时,一个气急败坏、甚至带着点破音的声音猛地从会场后排响起,尖锐地划破了略显嘈杂的空气:
“等等!”
所有人都循声望去。只见林皓宇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他脸色涨红,胸膛剧烈起伏,之前的从容风度荡然无存,那双总是带着算计的眼睛里此刻燃烧着羞愤和嫉恨的火焰。他身边那几个帮腔的,也个个面色难看,如坐针毡。
“林凡!”林皓宇几乎是吼出来的,连“副主任”这个虚伪的敬称都省了,“你少在这里得意!你以为靠着一点运气,弄出些似是而非的数据,就能蒙混过关,就能一步登天了?!”
会场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所有人都被林皓宇这失态的爆发惊呆了。这已经不是学术质疑,这是赤裸裸的人身攻击和恼羞成怒!
“皓宇!注意场合!”一位与他家相熟的老专家忍不住低声呵斥。
但林皓宇显然已经气昏了头,他不管不顾,指着林凡,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你一个棚户区出来的,走了狗屎运治好了个把人,就真把自己当根葱了?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科研吗?你知道这个圈子的水有多深吗?就凭你们这几个歪瓜裂枣凑起来的草台班子,也配谈什么开创性研究?也配占用所里这么多资源?!”
这话一出,连主持人都变了脸色,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学术讨论的范畴!
“林皓宇!你放肆!”钱教授气得胡子都在发抖,猛地站起来,“这是学术质询会!不是你撒泼的地方!”
刘建国更是怒不可遏,一拍桌子就要冲过去理论,被旁边的秦雪梅轻轻拉住了衣袖。秦雪梅对他摇了摇头,清冷的眼神示意他看林凡。
林凡站在原地,面对林皓宇歇斯底里的指责和辱骂,脸上没有任何怒容,反而是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那平静,比任何愤怒的反击都更让林皓宇感到刺痛和难堪。
“说完了?”林凡淡淡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奇异地压下了会场所有的骚动,“如果这就是你最后的‘质疑’,那么很遗憾,我无法用你希望看到的‘圈内规则’或者‘水深水浅’来回应你。”
他往前走了一步,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林皓宇那张因嫉妒而扭曲的脸上,语气清晰而有力:
“我林凡,确实来自棚户区。我没学过什么高深的‘圈子规则’,也不懂你所谓的‘水有多深’。我唯一懂的,就是作为一名科研工作者,应该尊重事实,信奉数据,追求真理。”
他指了指讲台上那堆厚厚的实验记录和数据图表:“我们的团队,或许在你眼里是‘歪瓜裂枣’,是‘草台班子’。但我们每一个人,都在用自己的专业和汗水,一点一滴地积累这些数据,探索未知。我们靠的不是运气,是夜以继日的实验,是反复的验证,是严谨的逻辑。”
他的声音逐渐提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至于占用资源?我们所做的每一分努力,所申请的每一笔经费,目标都只有一个——攻克耐药菌,让更多病人受益!这个目标,难道不比玩弄所谓的‘圈子规则’更高尚?不比计较个人得失更有价值?!”
“你……你……”林皓宇被噎得说不出完整的话,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指着林凡的手指都在哆嗦。在林凡这番堂堂正正、掷地有声的话语面前,他那些阴暗的揣测和恶毒的攻击,显得如此苍白和卑劣。
“至于你,林皓宇先生,”林凡的目光锐利如刀,直刺对方心底,“你口口声声说着‘真正的科研’,说着‘圈子的规则’。可你今天在这里的所作所为,除了毫无根据的质疑、人身攻击和失态的咆哮,你可曾拿出过一丝一毫,能够推翻我们数据的、实实在在的证据?”
他环视全场,声音回荡在寂静的教室里:“各位在座的老师、同仁,大家都是明眼人。今天这场质询会,孰是孰非,孰高孰低,想必已有公论。”
根本无需林凡再多说,会场里投向林皓宇的目光,已经充满了鄙夷、不屑和惋惜。那些原本或许对他有些同情或者保持中立的人,此刻也彻底倒向了林凡一边。学术争论,输赢本是常事,但输不起,甚至撒泼打滚,这是最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