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文远说得唾沫横飞，铁柱则听得极其认真，眼睛瞪得像铜铃，生怕漏掉一个字。遇到复杂的名词，他就使劲在心里默念几遍，那专注的神情，比他当年蹲马步还要投入。

    

    “赵老师，”他指着水槽边一排五颜六色的瓶子，虚心求教，“这些瓶子里的水，有啥不一样吗？我看着都挺清亮的。”

    

    “哎呀，那可大不一样！”赵文远来了精神，“这是纯水，那是超纯水，做实验用的，不能乱用！还有这个是酸，那个是碱，都有标记，千万不能混，更不能用手直接碰！记住了啊！”

    

    “记住了记住了！”铁柱连连点头，像个认真听讲的小学生。

    

    熟悉完环境，赵文远开始教他一些最基本的活儿，比如清洗玻璃器皿。

    

    “你看啊，这试管，得用试管刷，里外都得刷干净，不能有一点污渍。洗完了，得用纯水冲三遍，然后倒扣在晾干架上……”

    

    铁柱挽起袖子，露出肌肉结实的小臂，小心翼翼地拿起一根试管，那粗壮的手指捏着细小的试管刷，动作笨拙又带着十二万分的小心，生怕一用力就把这“琉璃盏儿”给捏碎了。

    

    他学得很慢，但极其专注，每一个步骤都严格按照赵文远教的来，反复确认。汗水从他额角渗出，他也顾不上擦。

    

    林凡在一旁看着，没有插手。他知道，铁柱需要这个过程来适应和建立信心。

    

    中午在食堂吃饭，铁柱更是拘谨。看着周围都是穿着白大褂、谈论着他听不懂话题的文化人，他连筷子都不敢伸得太快。赵文远倒是热情，不停地给他夹菜：“吃啊，铁柱兄弟，别客气！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下午，林凡安排铁柱跟着刘建国去动物房熟悉情况。面对一笼笼小白鼠，铁柱倒是没那么紧张了，反而觉得这些小东西挺可爱。

    

    “刘老师，这些小白鼠，就是咱们做实验用的？”他小声问。

    

    “对。”刘建国一边给食槽添置饲料，一边解释，“它们可是功臣，咱们很多药，都得先在它们身上试试有没有效，安不安全。”

    

    铁柱看着那些活泼的小东西，眼神里多了份郑重：“那我得把它们伺候好了。”

    

    一天下来，铁柱累得够呛，主要是精神高度紧张。但当他晚上跟着林凡走出研究所大门时，虽然疲惫，眼睛里却有了光。

    

    “林子，”他声音有些沙哑，却带着兴奋，“你们这活儿，真不简单！那些个机器，那些个规矩，比我练武复杂多了！不过……挺有意思的！”

    

    林凡笑了：“觉得有意思就行。慢慢来，不着急。明天开始，你就正式上岗了。”

    

    “嗯！”铁柱重重地点了点头，黝黑的脸上充满了干劲。

    

    看着铁柱融入的背影，林凡知道，他这个看似“出格”的决定，正在慢慢显现出价值。一个忠诚、踏实、肯学的核心班底成员，正在悄然成长。而实验室里，也因为铁柱这个“异类”的加入，悄然注入了一丝不一样的活力。

    

    接下来，该考虑那位具备特殊化学背景的“技术宅”了。林凡的目光，投向了更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