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首长能在客厅里坐着晒太阳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当天晚上就传回了医学研究所。虽然细节讳莫如深,但“林凡妙手回春,立下大功”的核心信息,却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了千层浪。
第二天一大早,林凡和钱教授刚回到所里,就感觉气氛彻底变了。
以前,走廊上相遇,多是点头之交,或者带着审视的好奇。今天,从门口执勤的保卫干事,到匆匆走过的行政人员,再到各个实验室探头探脑的研究员,目光里都充满了毫不掩饰的热情、敬佩,甚至是一丝……讨好?
“林老师!您回来了!”
“钱教授!早上好!”
“林凡同志,辛苦了!”
招呼声此起彼伏,称呼也从之前的“小林同志”悄然变成了更显尊敬的“林老师”。几个平时眼高于顶、资历颇深的研究员,竟然主动停下脚步,笑容可掬地跟林凡寒暄,询问老首长的康复情况,言语间充满了关切与恭维。
钱教授脸上泛着红光,腰杆挺得笔直,一边矜持地回应着众人的问候,一边低声对林凡感慨,嘴角是压不住的笑:“瞧瞧,瞧瞧!小林啊,这回咱们三室,可算是扬眉吐气了!这感觉,比发表十篇论文还痛快!”
林凡只是淡淡地笑了笑,并没有被这突如其来的热度冲昏头脑。他心里清楚,这些热情背后,有多少是出于真心,有多少是出于对“上面”态度的敏锐捕捉。他依旧保持着平时的沉稳,礼貌回应,但脚步并未停留,径直朝着三室实验室走去。
实验室里,更是炸开了锅。
赵文远几乎是扑上来的,一把抓住林凡的胳膊,激动得语无伦次:“林子!我的亲哥!你可算回来了!所里都传疯了!说你治好了……治好了那位……我的老天爷!快跟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用的啥方子?是不是咱们那个清肺通腑方?”
刘建国虽然没扑上来,但也站在实验台边,手里拿着个烧杯忘了放下,脸上是混合着激动、自豪和一丝恍然的表情,喃喃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小子不是池中之物!这下好了,看谁还敢说咱们的研究是歪门邪道!”
连一向清冷的秦雪梅,也放下了手中的移液器,走了过来,清澈的眸子里带着难得一见的明亮色彩,她看着林凡,轻声道:“回来了?一切顺利?”
“嗯,顺利。”林凡对她点了点头,给了个安心的眼神,然后才无奈地扒开赵文远的手,“赵哥,你先别激动。方子是根据具体情况临时调整的,跟咱们的课题方子有联系,但不一样。核心思路还是‘扶正祛邪’,只是那位老首长本虚更严重些。”
他简单将诊疗思路和后续调整说了一下,重点强调了“寓通于补”和随证加减的灵活性,听得赵文远和刘建国连连点头,啧啧称奇。
“高!实在是高!”赵文远竖起大拇指,“这下,咱们这中西医结合的路,算是彻底铺平了!”
正说着,实验室的电话突然尖锐地响了起来。
离电话最近的赵文远顺手接起:“喂?三室……啊?所长办公室?找林凡?好好好,您稍等!”他捂住话筒,一脸紧张地转向林凡,压低声音:“林子,所长办公室!直接找你!”
实验室瞬间安静下来。所长亲自打电话到实验室找一个普通研究员,这在本就等级森严的研究所里,可是极不寻常的。
林凡走过去,平静地接过电话:“喂,您好,我是林凡。”
电话那头传来所长亲切得近乎热情的声音:“哎呀,林凡同志!辛苦了辛苦了!刚刚上面领导亲自打来电话,对我们所,特别是对你林凡同志,提出了高度表扬和充分肯定啊!说你医术精湛,思路独到,解决了大问题!为我们所争得了巨大的荣誉!”
所长的声音透过听筒,隐隐约约传到旁边竖着耳朵的赵文远几人耳中,让他们激动得互相使着眼色。
“所长您过奖了,这是我应该做的。”林凡语气依旧平稳。
“诶!不必谦虚!你的贡献,所里上下都看在眼里!”所长话锋一转,语气更加郑重,“林凡同志,经过所党委紧急研究决定,鉴于你在重大科研任务和特殊医疗保健工作中做出的突出贡献,正式破格晋升你为副研究员!相关手续会尽快办理!”
副研究员?!
赵文远眼睛瞪得溜圆,差点叫出声!刘建国也倒吸一口凉气!这才多久?林凡进来连试用期都没过吧?这就副高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