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方式爆发。这不仅仅是一个署名的问题,更是新旧观念、不同学术派系,甚至可能夹杂着个人恩怨的一场博弈。
“教授,”林凡开口,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如果,修改署名顺序,能让论文顺利、快速地发表,让这个发现尽快惠及临床,我本人……没有意见。”
“林子!”赵文远急得直跺脚。
刘建国也愕然地看着他。
钱教授更是直接瞪起了眼:“胡说!这是什么道理?凭什么我们要让步?这不仅仅是你的荣誉,这关乎学术的公平和正义!”
林凡迎着钱教授的目光,眼神清澈而坚定:“教授,您别急。我不是退缩,我只是在权衡。我们的最终目标,是推广这个新的治疗策略,挽救更多的生命。如果因为一个署名顺序的问题,导致论文被卡上几个月甚至更久,或者引发更大的内部消耗,那损失的,是谁?”
他顿了顿,继续道:“更何况,真的修改了署名,把我放在后面,就能堵住所有人的嘴吗?恐怕未必。到时候,可能又会有人说,‘看,果然心虚了吧?’ ‘我就说主要功劳是刘工的’。反而显得我们理亏。”
“那你说怎么办?”钱教授烦躁地耙了耙花白的头发,“难道就任由他们指手画脚?”
林凡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教授,我们能不能……‘以进为退’?”
“以进为退?”几人都疑惑地看着他。
“对。”林凡思路越来越清晰,“他们不是质疑我的资历,质疑这个方向太新吗?那我们就把姿态做足,把证据链夯得更实!我们可以主动向学术委员会,甚至向更高级别的专家,申请进行一次公开的、小范围的成果预审和答辩!”
“答辩?”刘建国一愣。
“没错!”林凡越说越快,“就由我,作为研究思路和方案的主要提出者,亲自去向那些专家和委员们,阐述我们这项研究的理论基础、技术路径、实验设计和数据结果!当面回答他们所有的质疑!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如果我能当场把所有的逻辑和证据讲清楚,把他们的质疑一一化解,那么,谁还能说我没有资格作为共同第一作者?谁还能轻易否定我们这个方向的价值?到时候,如果还有人坚持要按资历排座次,那丢脸的,可就不是我们了。”
实验室里一片寂静。
赵文远张大了嘴巴,看着林凡,仿佛第一次认识他。好家伙,这胆子也太大了吧?!直接跟那些学术大佬当面锣对面鼓地干?
刘建国也是满脸震惊,但仔细一想,这法子……虽然冒险,却无疑是破局的最强硬手段!直接把暗地里的较量,摆到了明面上!
钱教授愣了几秒钟,随即,那双原本带着怒气的眼睛,猛地爆发出惊人的光彩!他一拍大腿,霍地站了起来:
“好!好一个‘以进为退’!好一个当面答辩!就这么办!”
他激动地来回走了两步,指着林凡:“小林!你有这个胆气和自信,我老头子就陪你赌这一把!我这就去找所长,去找学术委员会主任!申请召开特别评审会!我倒要看看,在堂堂正正的学术成果面前,那些魑魅魍魉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他看向林凡的眼神,充满了激赏和决绝:“你抓紧时间,把答辩要用的材料准备好!不要怕!把咱们的理据,都摆出来!我钱思明,还有咱们整个三室,就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一股昂扬的斗志,瞬间冲散了之前的阴霾。原本可能演变成妥协和憋屈的局面,被林凡一番话,硬生生扭转成了一场需要正面迎战的学术对决。
林凡深吸一口气,感受到了肩膀上沉甸甸的压力,但更多的,是一种跃跃欲试的兴奋。
他知道,这不仅仅是一场关于署名的战斗,更是他为自己,也为这种融合医学的新路径,正名立万的,关键一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