堪的病人,内心天人交战。用中药处理如此危急的耐药菌感染,闻所未闻!这简直是拿病人的生命和自己的学术声誉开玩笑!但是……常规方法已经无效,难道眼睁睁看着病人……?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沉声道:“需要什么药材?立刻去药房取!赵文远,你去帮他!快!”
“教授!”刘建国惊呼。
“出了问题,我负责!”钱教授低吼一声。
林凡迅速报出几味药材和剂量,赵文远记下,飞跑着去了。
接下来的时间,观察室里的气氛几乎凝固。只有病人粗重的呼吸声和仪器规律的滴答声。刘建国抱着胳膊站在一边,脸色难看。秦雪梅则是一直观察着病人和林凡,眼神里充满了探究。钱教授来回踱步,时不时看看手表。
林凡却显得很平静,他甚至在等待煎药的时间里,用系统辅助的推拿手法,轻轻按摩病人背部的几个穴位,帮助他稍微顺气。病人感觉似乎好受了一点点,看林凡的眼神充满了感激。
药终于煎好,由护士小心地喂病人服下。
然后,就是漫长的等待。
一分钟,两分钟……十分钟……
病人的脸色似乎没有刚才那么潮红了?呼吸……好像平稳了一些?
刘建国紧盯着监护仪,忽然,他不敢相信地揉了揉眼睛:“体温……体温开始降了!39度5!”
又过了十分钟。“呼吸频率下降了!血氧饱和度在回升!”护士惊喜地报告。
半小时后,病人的体温降到了38度5,呼吸虽然还有些急促,但已经不是那种濒死的挣扎状态,他甚至虚弱地开口要水喝。
观察室里,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看着那个站在床边的年轻身影。
刘建国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脸上火辣辣的。
秦雪梅看向林凡的目光,彻底变了,那里面不再是淡漠和质疑,而是浓浓的震惊和……好奇。
钱教授长长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走到林凡面前,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大得让林凡晃了一下。
“好小子!”老教授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光芒,有震惊,有欣慰,更有一种发现瑰宝的狂喜,“你这哪是对症下药……你这是……你这是给了我老头子一个响亮的耳光啊!”
他顿了顿,看着林凡,语气前所未有的郑重:
“明天开始,不,就从下午开始!你跟我进实验室,我们这个耐药菌的课题,需要你!好好给我讲讲,你这方子,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林凡看着老教授眼中那纯粹的对知识的渴求和认可,终于露出了今天第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
他知道,这第一步,算是稳稳地踏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