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汁液的伤口时,李医生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小心!这伤口不浅啊!光擦红药水不行,得清洗消毒,重新包扎!”她语气带着责备,但更多的是医者的关切。
“没事的李医生,我敷了草药了,就是想要点红药水预防一下……”林凡试图坚持自己的说法。
“胡闹!”李医生不由分说,把他按在检查床上,“草药能跟正规消毒比吗?感染了怎么办?你这年纪轻轻的,留下疤也不好听!”
她动作麻利地取来碘伏、棉签和纱布,开始给林凡处理伤口。林凡没有再拒绝,顺从地配合着。这是一个合理的接触,也能让他的伤势有一个“官方”的记录,某种程度上,算是一层保护色。
在清洗伤口的过程中,林凡状似无意地问道:“李医生,最近……咱们这儿,有没有什么上面来的领导视察啊?或者,有没有什么生面孔来打听过什么事?”
李医生一边专注地擦拭伤口,一边随口答道:“领导?哪有领导往咱这棚户区的卫生站跑?生面孔倒是有几个,说是市里什么部门的,来了解基层医疗情况,问了些问题就走了。”她顿了顿,压低声音,“不过说起来也怪,前两天还有个穿着挺体面的人,在附近转悠,也不像看病的,还跟人打听过你呢……”
林凡心中猛地一凛!打听他?
“打听我?”他故作惊讶,“问我什么?”
“就问你是不是住这儿,是不是懂点医术,平时都跟什么人来往……”李医生回忆着,“我看那人不像坏人,就没多想。怎么,你认识?”
“不认识。”林凡立刻摇头,脸上适当地露出些许困惑和不安,“可能就是好奇吧。”
他心中却已翻腾起来。穿得体面的人打听他……是林家?还是敌特伪装的?如果是敌特,这意味着他们的调查已经触及到了他日常生活的核心圈层!
伤口处理完毕,重新包扎好。李医生又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给了一小瓶碘伏和几片纱布让他带回去换药。
林凡道了谢,付了微不足道的费用,拿着药,心事重重地走出了卫生站。
阳光已经有些刺眼,街道上的人也多了起来。但那如影随形的窥视感,并未消失。
他站在卫生站门口,看似在适应光线,目光却飞快地扫过街对面茶馆二楼半开的窗户,扫过路边停着的一辆黄包车,扫过几个蹲在墙角晒太阳的闲汉……
敌暗我明,步步杀机。
他必须尽快打破这个局面。那枚弹壳和毒草,不能再等了。
林凡攥紧了手中的小药瓶,迈开脚步,朝着与回家相反的方向走去——他需要找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完成那份给“老陈”的“投名状”。
而他的每一步,都仿佛踏在无形的刀尖之上。归途漫漫,暗影随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