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明！这是怎么回事？”老药师厉声质问。

    

    赵师兄面色惨白，支支吾吾：“我...我也不知道，我是从老供应商那里进的货...”

    

    “老供应商？”林凡突然开口，“木贼草与麻黄外形相似，但价格相差十倍。若是老供应商，断不会犯这种错误，除非...”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赵师兄很可能为了中饱私囊，故意采购廉价伪品冒充麻黄。

    

    在确凿的证据面前，赵师兄终于低下了头。老药师当即宣布暂停他的采购权，并罚俸三月。

    

    这件事很快在济世堂传开。学徒们再看林凡时，目光中已经带上了敬畏。这个新来的年轻人，不仅手艺精湛，眼力更是毒辣，一来就揪出了药材造假的大问题。

    

    傍晚，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学徒们聚在食堂吃饭。原本孤立林凡的众人，现在主动给他让出了位置。

    

    “林师兄，你是怎么看出麻黄有问题的？”一个年轻学徒好奇地问。

    

    林凡淡淡一笑：“真麻黄断面有玫瑰心，气味辛辣刺鼻。多观察，多比较，自然就能分辨。”

    

    “可是我们切药碾药这么多年，也没这个本事啊。”

    

    “用心而已。”林凡扒了一口饭，“药材如人，各有性格。了解它们的性格，才能用好它们。”

    

    这番话让在场的学徒们都陷入了沉思。他们平日只把这些当作枯燥的工作，从未想过其中还有如此深的学问。

    

    晚饭后，林凡没有像其他学徒那样休息，而是来到药房，借着油灯的光芒翻阅医书。这是他多年养成的习惯，无论多累，每天都要抽出时间学习。

    

    李掌柜悄悄在门外观察，看到这一幕，满意地点点头。他对身旁的老药师说：“此子非池中之物，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老药师感慨：“是啊。今天要不是他，济世堂的招牌都要被赵明那小子毁了。”

    

    月光如水，洒在济世堂的庭院中。林凡合上书，揉了揉酸涩的眼睛。虽然今天经历了诸多刁难，但他知道，自己已经在这个新环境中站稳了第一步。

    

    远处传来上海滩夜生活的喧嚣，而济世堂内一片宁静。林凡吹熄油灯，走向自己的住处。明天，还有更多的挑战在等待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