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陈公馆二楼主卧室内气氛凝重。林凡配好的解毒汤药在青花瓷碗中冒着热气，药味苦涩中带着特有的草木清香。所有人都明白，这剂药下去，要么将陈明远从鬼门关拉回，要么加速他的死亡。
“林医生，真的没有更稳妥的办法了吗？”陈夫人声音颤抖，看着昏迷不醒的儿子，心如刀绞。
林凡手持药碗，目光坚定：“毒素已入经络，非猛药不能攻。此时若再犹豫，恐回天乏术。”
陈光甫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用药吧，一切后果，陈某承担。”
林凡示意护士将病人稍微扶起，自己则小心地将药匙凑近陈明远紧闭的唇边。然而病人牙关紧咬，药汁根本无法喂入。
“让我来。”林凡取出一根细长银针，在病人颊车穴轻轻一刺。说也神奇，陈明远紧咬的牙关顿时松弛少许。林凡趁机将药匙送入，慢慢喂入药汁。
第一口药喂下，室内静得能听到呼吸声。众人屏息等待，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五分钟过去，病人毫无反应。
史密斯医生忍不住看了看怀表，低声道：“是否考虑辅助胃管给药？”
林凡摇头：“毒素已入血分，需经口咽吸收方能直达病所。再等等。”
突然，陈明远的身体剧烈抽搐起来，口中溢出白沫！
“明远！”陈夫人失声惊呼，几乎晕厥。
陈光甫脸色煞白，紧握的拳头指节发白。
史密斯医生急忙上前检查：“心率加快，呼吸急促！可能是药物反应！”
林凡却神色不变，迅速取出金针，在病人人中、内关等穴施针。同时冷静解释：“这是正气与邪毒相争的正常反应。毒素正在外排。”
果然，几分钟后，抽搐渐止。陈明远原本潮红的脸色似乎淡了一些，呼吸也稍显平稳。
众人刚松一口气，监测血压的护士突然惊呼：“血压下降！90/60Hg！”
史密斯医生急切道：“必须立即停药，进行升压处理！”
林凡抬手制止：“且慢。”他执起病人手腕仔细诊脉，片刻后道，“脉象虽弱，却较先前略有根底。这是邪退正虚之象，不必慌张。”
说罢，他取出随身携带的一个小瓷瓶，倒出三粒朱红色药丸：“这是独参汤浓缩丸，可固本培元，扶正祛邪。”
药丸化水喂下后，令人惊喜的是，血压果然逐渐回升。史密斯医生看着监测仪器，难以置信地摇头：“不可思议...”
然而考验远未结束。凌晨两点左右，陈明远突然出现寒战，体温骤降至35.5度。
“可能是败血症休克前兆！”史密斯医生神色凝重，“必须立即使用抗生素！”
林凡再次否决：“这是机体排毒的自然反应，若此时用寒凉抗生素，恐将毒素逼回体内。”
他令人取来热水袋置于病人四肢，同时施灸于关元、气海等穴。艾灸的温热气息在室内弥漫，与窗外上海的寒夜形成鲜明对比。
陈光甫看着林凡镇定自若的侧脸，忽然问道：“林医生，你有多大把握？”
林凡手上动作不停，诚实回答：“五成。”
“只有五成？”陈夫人声音发颤。
“医者不讳言风险。”林凡目光清明，“若不用药，公子生机不足一成；用药，则有五成希望。选择权在诸位手中。”
陈光甫与夫人对视一眼，看到彼此眼中的决然：“请继续治疗！”
最难熬的是凌晨四点。陈明远突然出现呼吸困难，面色发绀，血氧饱和度急剧下降。
“必须气管插管！”史密斯医生已经准备好器械。
林凡却提出一个大胆建议：“请给我最后十分钟。若针灸无效，再行插管不迟。”
在众人质疑的目光中，林凡取出了最长的一根金针。灯光下，针尖闪烁着寒光。
“这一针，将刺入风府穴，深达延髓附近。”林凡声音平静如水，“风险极大，但若能激发经气，或可扭转乾坤。”
史密斯医生惊呼：“这太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