伞形,菌柄基部有明显的菌托——正是鹅膏菌的典型特征。
林凡拿起一朵蘑菇,轻轻刮下少量孢子,放入检测瓶中。试剂瞬间变成深蓝绿色,与之前的检测结果完全一致。
“现在,证据确凿了。”林凡平静地说。
史密斯医生面色苍白,额头渗出细密汗珠。他喃喃自语:“这怎么可能...临床表现太像脑膜炎了...”
“正因为如此,鹅膏菌中毒才常被误诊。”林凡语气缓和下来,“史密斯医生不必自责,这种病例确实罕见。”
陈光甫彻底信服,急切地问:“林医生,既然诊断明确,该如何治疗?”
林凡神色凝重:“鹅膏菌毒素无特效解药。西医通常采用洗胃、导泻、血液净化等方法,但对于已经吸收的毒素效果有限。”
“那中医有何良策?”陈夫人声音颤抖。
“中医讲求辨证施治。”林凡解释道,“毒素内侵,热毒闭窍,当以清热解毒、开窍醒神为治则。我可先用金针渡穴之法缓解颅内高压,再以重剂解毒汤药攻邪。”
史密斯医生此时已收起傲慢态度,谨慎提问:“林医生,你确定这种方法有效吗?”
“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林凡坦诚相告,“但根据古籍记载和我的经验,这是目前最可行的方案。至少不会像误用消炎药那样加重肝脏负担。”
陈光甫与夫人对视一眼,看到彼此眼中的决心。
“就按林医生的方案治疗!”陈光甫果断决定,“需要什么药材,我立即派人去准备!”
林凡开出药方:犀角、生地、丹皮、黄连、金银花...每一味都是清热解毒的猛药。
“其中犀角现已难得,可用水牛角加倍量代替。”林凡补充道,“最重要的是要快,毒素每多停留一刻,对神经系统的损害就加重一分。”
随着药方被火速送往药房,林凡开始准备针灸用具。卧室内的气氛悄然转变,原本质疑的目光现在充满了期待。
史密斯医生默默站到一旁,不再是反对者,而是以专业态度观察学习。东西方医学的界限在这一刻模糊,共同的目标是挽救一个年轻的生命。
林凡手持金针,目光坚定。他知道,真正的挑战现在才开始。诊断震惊四座只是第一步,接下来的治疗才是真正的考验。
窗外,夜幕下的上海滩华灯璀璨。而在陈公馆内,一场与死神的赛跑即将展开。林凡的每一次运针,每一味用药,都关系着这个少年能否看到明天的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