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在看似平淡中又过去了半个月。春寒料峭,棚户区的日子依旧艰难,但泥土中悄然钻出的点点新绿,还是带来了一丝生机。
林凡的“土郎中”名声进一步稳固,求助的范围也稍稍扩大了些。除了皮外伤和轻度感冒,偶尔也会有邻居因为积食腹胀、夜里失眠等小毛病来问他有没有“偏方”。林凡依据【基础诊断】的模糊感知和前世的保健知识,给出一些诸如“山楂煮水”、“睡前泡脚”之类安全无害的建议,往往也能起到些许效果。邻里关系愈发融洽,张婶、赵寡妇等人几乎将他当成了自家子侄般关照。
然而,林凡却隐隐感觉到了一丝瓶颈。
首先是个体实力的提升。【气息蕴养法】似乎遇到了一个平台期,那丝气流的增长微乎其微,身体力量的恢复也明显放缓。这具身体的先天根基实在太差,如同一个漏水的木桶,补充的速度勉强赶上流失的速度,想要实现质的飞跃,除非有奇遇或者更高效的修炼法门。而格斗、潜伏等实战技能,在没有足够体能支撑和练习条件的情况下,更是空中楼阁。
其次是“医术”的局限。依靠草药土方和现代常识,处理小伤小病尚可,一旦遇到稍微复杂点的状况,便束手无策。比如,前日隔壁一条巷子的一个孩子得了急症,高烧抽搐,症状与狗蛋类似但更凶险,林凡隔着人群用【基础诊断】感知,只觉得病气混乱而强烈,远非淡盐水能解决,他只能沉默地看着胡郎中(虽然不靠谱)被请去,最终孩子没能熬过去。这种无力感,深深刺激了林凡。没有真正的医术,仅靠侥幸和土方,终究是杯水车薪。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是来自老陈的潜在压力。老陈的行动似乎更加隐秘和频繁,林凡甚至几次在深夜察觉到自家附近有极其轻微的、若非他感知敏锐根本无法发现的动静。对方像一张逐渐收紧的网,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而系统界面那个“声望”进度条,虽然比之前清晰了一点,但依旧处于“积累中”的状态,离升级似乎总差临门一脚。
难道积累的“声望”还不够?还是缺乏一个关键的、具有影响力的“事件”来推动?
就在林凡感到些许焦灼之际,一个意外的事件带来了转机。
一天傍晚,林凡正在屋后整理晾晒的草药,忽听得前面传来一阵惊慌的呼喊和孩子的哭声。他快步绕到前院,只见邻居钱家的小女儿丫丫(约五六岁)坐在地上,左手手掌被一块锋利的碎瓷片划了一道深深的口子,鲜血汩汩直流,瞬间染红了她的衣襟和地面。钱婆子(丫丫的奶奶)吓得脸色煞白,手足无措地围着孩子转,其他闻声赶来的邻居也乱作一团。
“快!快抓把香灰来!”
“用布条勒紧胳膊!”
“去叫胡郎中!快啊!”
场面十分混乱。丫丫哭得几乎背过气去,小脸惨白。林凡用【基础诊断】一扫,心中便是一沉:伤口很深,可能伤到了肌腱,出血量很大,必须立刻有效止血并清创缝合,否则孩子有失血过多和感染致残的风险。而胡郎中赶来需要时间,那些土法止血效果有限且不卫生。
不能再犹豫了!
林凡排众而出,语气急促但坚定地对钱婆子说:“钱奶奶,不能乱用香灰!丫丫伤到血管了,得先压住伤口止血!”
他的突然发声,让慌乱的人群静了一瞬。钱婆子像抓到救命稻草,哭着说:“小凡!你快看看!怎么办啊!”
林凡蹲下身,冷静地检查伤口。情况比预想的还糟。他一边用手帕(相对干净的)用力按压住丫丫手腕上方的动脉止血点,一边快速对旁边的人说:“快!去打盆干净的凉开水来!再找些最干净的白布,煮一下!”
他的指令清晰明确,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镇定,瞬间镇住了场面。有人立刻跑去打水烧水。
林凡继续按压着,同时对钱婆子说:“钱奶奶,我一会儿要用点办法给丫丫止血,可能会有点疼,您抱紧她。”
说完,他暗中将这段时间修炼【气息蕴养法】积攒的那一丝微弱的气流,尝试着引导至指尖,配合按压,希望能稍微增强止血效果。这纯粹是一种尝试,他并不知道是否有效。
然而,就在他全神贯注于止血,心中充满了救治这个弱小生命的急切愿望时,脑海中那个沉寂已久的系统界面,突然自主浮现了出来!
界面中央的人体轮廓图光芒微闪,状态栏下的那个模糊进度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前猛地推进了一截,达到了顶点!同时,一行新的文字提示闪烁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