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涓流成河

    锁定老陈为潜在威胁后，林凡心中的紧迫感陡增。与一个训练有素、目的明确的敌特分子比邻而居，如同枕戈待旦，每一刻的平静都可能是暴风雨前的假象。他深知，仅靠目前这点微末的体力和有限的“土方”知识，根本无法应对可能到来的直接冲突。提升自身实力，尤其是开发那个依旧显得神秘而简陋的“神医系统”的潜力，成为了当务之急。

    

    系统的升级需要“声望”，这是他早就获得的信息。但“声望”具体如何量化、如何获取，系统并未给出明确说明。林凡只能根据字面意思和理解，将其与自己在这个棚户区中的影响力、被认可度挂钩。

    

    回顾这段时间的经历，从冒险用淡盐水救治张婶孙子狗蛋，到后来用草药帮助邻里处理各种小伤小病，他“懂点土方”、“心肠不错”的名声确实在妇女和老人圈子里慢慢传开。这种名声虽然微弱，远达不到“名医”的程度，甚至时常与“运气好”、“瞎猫碰死耗子”的议论并存，但它确实存在，并且如同涓涓细流，持续不断地汇聚着。

    

    或许，系统的判定标准，并非需要惊天动地的伟业，而是这种持续性的、扎根于实际需求的、细微的认可积累？

    

    林凡决定有意识地进行一番梳理和测试。

    

    他更加积极地（但依旧保持低调和有限度）回应邻居们的求助。赵寡妇家铁头伤口愈合良好，没有感染，她送来两个鸡蛋表示感谢；孙奶奶的膝盖经过艾叶水热敷，疼痛减轻，她逢人便夸林凡几句；就连之前扭伤脚踝的码头汉子，也拄着拐杖过来，说用了林凡教的法子，肿消了不少，硬塞给林凡一小块姜。

    

    这些点点滴滴的感激和认可，看似微不足道，但林凡能感觉到，他与这个棚户区底层网络的联系正在加深。人们看到他，会主动打招呼，会分享一些家长里短，会在需要简单帮助时第一个想到他。这种融入感和被需要感，本身就是一种无形的资源。

    

    他尝试在脑海中呼唤系统界面，集中意念于“声望”这个概念。界面依旧简陋，但在状态栏下方，似乎多了一个极其模糊的、几乎看不见进度条的虚影，旁边有“声望：初露锋芒（积累中）”的字样若隐若现。

    

    果然有效！虽然进度缓慢，但方向是对的。“声望”的积累，依赖于他切实解决他人的疾苦，并由此获得认可。救治狗蛋是第一个关键节点，后续的持续行动则在不断加固和提升这个基础。

    

    除了积极行“医”，林凡也在不断夯实自己的基础。【气息蕴养法】的练习从未间断，他能感觉到体内那丝微弱的气流比以前粗壮了一点点，运转起来也更为顺畅，对身体的滋养效果在缓慢提升。虽然距离产生质变还遥不可及，但日复一日的坚持，正一点点改善着这具身体的根基。

    

    河滩的陷阱依旧是重要的营养来源，他对陷阱的布置和伪装技巧愈发熟练，收获渐趋稳定。采集的草药种类也更加丰富，他不仅识别药性，还开始尝试简单的配伍和炮制（如晒干、研磨），虽然工具简陋，但经验在积累。

    

    同时，他对老陈的监视也从未放松。他注意到，自从“发现”了那片伪造的铁片和字条后，老陈外出的频率似乎有微妙的增加，尤其是收摊后，有时会消失一两个时辰才回家。林凡无法跟踪太远，但可以肯定，老陈正在行动，很可能是在向上级汇报或验证“线索”。

    

    敌人在动，自己更不能停滞不前。

    

    林凡像一块海绵，贪婪地吸收着一切可能提升自己的养分，无论是物质上的，还是知识、技能上的，甚至是那虚无缥缈的“声望”。他耐心等待着，等待量变引起质变的那一刻。他预感，当“声望”积累到一定程度，系统必然会给出回应。

    

    而这一天，似乎并不遥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