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
看在我苦苦哀求的份上,能帮我在陛下面前美言几句,不必妃嫔,只一个贵人我也愿意!”

    她啰里啰嗦好一通,崔雪朝听得头大,竟失笑起来:“我不想进宫,你又非要进宫,莫不如你替了我吧?”

    崔荷两个眼珠吊成对眼:“能行吗?”

    蠢货。

    崔雪朝让她下车,“趁着间隙,去寻你阿娘顺道问问父亲,只要他们应允,我就答应。”

    崔荷乐颠颠地跑了。

    宫人送来饭食,一贯什么都吃得很香的崔大姑娘这回分毫未动,宫人喊了几声,见无人应答,忙不迭推开车门。

    这一看,吓得连滚带爬喊快来人!

    平静的湖面一下落了巨石,溅起好大的声响。

    未来后妃病得两颊滚烫,怎么也喊不醒。

    陛下和太医从长长的队伍最前头赶了过来,没多久崔家家眷也闻风过来,随伺的秦妈妈和阿屏心急如焚,垫起脚抻长脖子往人堆里头看。

    只看见马车大开,一个生得冷峻威严的男人缩在并不宽大的车厢内,细致又小心地揽着她家大姑娘的上身在怀里,眸光关切地盯着太医施针。

    “那是陛下吗?”

    秦妈妈问。

    “噤声!”

    崔大人喝住小声议论的下人,看向崔荷:“你不是说才见过阿朝嘛,怎么她方才不适你没看见吗?”

    崔荷瘪嘴嘀咕:“她自己不说....”

    赵柔娘急忙扯她袖子,让她快别浇火了。

    那头太医行过针,昏着的人眼皮乱动撩起一道缝隙,眼前天旋地转直泛金星,又阖上眼陷入昏睡。

    “怎么还不醒?”

    太医:“回陛下,崔家姑娘玉体有损,小睡为宜。”

    “她是哪里病了?”

    太医:“姑娘应是着了风寒,加之思虑过重,惊惧之下引发高热,臣这就开方配药。”

    袁望不放心,让几个太医轮治,直到汤药一口口送进怀里人的唇舌,那颗悬在嗓子眼的心才落回原处。

    第一要务自然要惩治下人。

    “主子病成这样,拖至现在才发觉,留着你们有何用?”

    除了送饭发现崔家长女异常的宫人,其余的全都发落处置干净替换了一波更谨慎放心的。

    犹不放心,小小的马车实在不像话,他将人妥帖地护在怀里,凭着性子抱到自己的御车。

    大如小屋的帝王驾舆稳如行在平地上,躺在锦被深处的姑娘一路睡到回宫。再睁眼时,世界清明,看着陌生的床榻,大致猜到自己身在何处,无力地长叹口气。

    洪亮的辰晷打断她的幽叹,有脚步声传来,是耳熟的声音在吩咐宫人预备什么吃食,渐渐声音近了,高大雄伟的身影绕过八面锦绣屏风对上床榻上姑娘清亮乌黑的眼眸,像是意外,眼底闪过波光,古肃的板脸诡异地吊起笑弧:“醒了?身上好些了吗?”

    崔雪朝恭顺地撑起上身,想下地,被内监半扶半搀地送回榻上垫着软枕坐好,“谢陛下垂问,臣女已大好。”顿了下:“臣女不敢沾用陛下圣物,现下大好,过会儿就能回锦绣宫。”

    乾元帝只说不急不急,坐在圈椅上直勾勾地盯着她脸看。

    寻常姑娘不说被男子盯着看半晌有多羞涩,至少也会不自在几分。

    可崔家教女实在厉害,天子坐于身侧,面不改色稳如泰山,没有一点变化,仿佛身前锦被上的纹绣活了,人家看得入神不理俗世。

    童公公心底敬佩不已,这气度这耐性,合该能得陛下青眼。

    乾元帝灵光一闪。

    恰是这份让人挪不开眼的沉稳,是她最真实最直接的消极对抗。

    心不在他身上,也就不在乎他做什么。

    “南埠进贡的海东珠,你喜欢吗?”

    “陛下隆恩,臣女惶恐,海东珠乃御赐之物,臣女喜不自胜。”

    喜不自胜的姑娘连个笑脸都不肯给他。

    乾元帝懊丧不已,不喜欢她这样死气沉沉,想看她与诸位秀女提及自己时眼眸中的盛光,想听她提及新帝时话音中细渺的怜爱和心疼。

    “你爱吃肉脯,朕让人预备了些,要不要尝尝?”

    这话终于惹来她抬眼,许是意外他怎么知晓她的喜好,不过情绪很快藏得干净,嘴唇绷得紧紧:“陛下大约记错了,臣女不爱吃肉脯。”

    轻拿不得,重放坏事,只好旧话重提博个生机。

    “你是不是不愿意当朕的后妃?”

    “陛下多虑了,臣女不敢。”

    “你还是想做安勇侯的夫人?”

    “陛下多虑了,臣女不敢。”

    袁望循循善诱:“没事,你有什么直说,朕不生气。”

    可她清凌凌的眸光仿佛利成箭,一下看穿他的谎言。

    “臣女不敢撒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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