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回头...是不是看见朕了?”
跪了全程什么都没瞧见的童公公和禁军侍卫长连连摇头。
崔...雪朝...
乾元帝沉吟,若没瞧见他,此女所言...袁望呼吸微乱。
但若是此女明明瞧见了他,观他衣饰必然能明白他的身份。
却能八风不动,临危不乱地说那一通,可见此女颇有心机!
“陛下,方才兵部尚书进宫,言称器物司近日研究的铳管有了进展要跟您亲自回禀...”
“让他先候着。”
乾元帝随意坐在一处树根,像是新到手的江山即将面临天灾般严阵以待,拧着眉峰,支颐沉思。
也不对。
常理推论,这崔家长女应是明白自己资质不堪为妃的。且他回忆,锦绣宫领事嬷嬷回禀时从未提及崔家长女在某一艺上压过众人,不肯冒尖,此等表现应是无意入宫。
但!是不是有这么一种假设?
方才崔家长女明知他在,故意!说了些令他心底意动的妙言。为何?
还记得凉亭往事吗?
对!她那时便在大庭广众之下公然宣告对朕的...敬佩。
然!一个未婚女子,对于另一个未婚男子的敬佩赞赏,高山仰止,何尝不是爱慕呢?
所以,崔雪朝她爱慕朕!
竟是如此!!!
一切费解之处全都通了。
所以方才她知晓朕在,夹带真心,看似是说给另一个秀女,实则,是在对朕暗暗诉情?
是了。
怪不得她临走前要回眸一眼。
这又何尝不是另一种明示?
她知晓朕在听。
朕!在!听!所以她剖白安慰自己帝王路上留下的疮痍。
呵,“手段低劣了些。”
不过袁望觉得情有可原。就如另一个秀女所言,外界对他误解良多,不迂回些,自己也不会接受这等情意。
等等....
她知晓朕在听。她付予真心。临走时却又不动声色地挑明。她知道朕知道她知道朕在......
立在一侧沉默的童公公就见陛下猛地站起,抱臂仰头,抚着下颌碎碎念什么‘知道’‘不知道’‘装知道’‘朕知道’......
“你知道陛下在想什么吗?”
禁军侍卫长蚊声发问。
童公公费解地摇摇头:“小人真的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