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薛驰月眸中尽是愤怒委屈,见状更是死死攥住。

    “我不许你见她。”

    “哥哥难道忘了她对我做过什么?她抢了我的未婚夫,让我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害我抬不起头,被人暗地里指指点点,我这三年是如何过的,哥哥难道全然不见?

    哥哥待她赤诚可见,恨不能剖出真心与她明证,可她呢?她若有半分真心回赠哥哥,又何故与旁人勾搭说笑,又何故事后只字片语的解释都没有,她根本就没把哥哥放在心上,根本就没喜欢哥哥几分。

    你现在追过去,岂不是自取其辱?!”

    回廊下的风骤然一吼,激的雪沫狂舞卷成一道道浓雾,薛驰月不愿叫其他哄闹的人瞧见,侧过身擦掉睫毛上弥散的湿气。

    薛岑站在原地,没有再动。

    麟德殿设宴,周遭临近的几条路上都有护卫巡视,沿途走来虽僻静却也安全。

    秦栀心跳如雷,目不转睛盯着前面十步远的背影,怕走的太快撞上,又怕走的太慢跟丢,手里的雪团被捂热融化,水流沿着指缝滴落到脚边。

    沈厌忽然顿住脚步,只觉一道疾风穿耳而过,雪团“啪”的砸到正前方梅树上,碎雪纷纷扬扬,洒了他满头满怀。

    他怔了片刻,她便追了上来。

    “我不是故意的。”她微抬着下颌,熹微日光透过树枝照在她细腻如瓷的脸上,局促和狡黠的情绪交织出恰到好处的嫣粉,神色有恃无恐。

    沈厌眼眸轻垂,在她想伸手前拢了拢鹤氅,雪粒扑簌簌滚下,又是一层白茫茫的雾气。

    他掀眸,淡声道:“无妨。”

    “我帮你。”

    “不用.....”沈厌侧眸,小娘子已经转到身后,垫起脚轻轻扯动他的兜帽,细雪落进她袖子里,她打了个冷颤,然后继续殷勤地抖动他帽中雪沫。

    辛凉清香的气息扑袭而来,沈厌不动声色斜乜了眼,发现味道来自她腰间佩戴的云纹绿地香囊。

    他后撤一步,侧身微微颔首:“多谢姑娘。”

    “我姓秦,家中行四。”秦栀见他要走,忙介绍自己,“你可以叫我四娘。”

    沈厌思索后温声开口:“你是将作监秦大人家的姑娘。”

    “是。”秦栀惊讶于他的敏锐。

    沈厌似乎瞧出她的疑惑,解释道:“秦大人曾协助上林苑监监造重修安国公府,我姓沈,是安国公府世子沈厌。”

    “可京里姓秦的大人数十位,你怎么知道我是谁?”

    “方才在回廊时,秦四姑娘抓过我的胳膊。”

    秦栀怔住,原来是他,那薛岑喊的那句“四娘”也被他听到了,那他是不是也知道薛岑和她曾经的关系。

    无妨他知道与否,迟早都会有人告诉他真相,她和薛岑的事瞒不住。

    “多谢沈世子出手相助。”秦栀亦步亦趋跟在他身边,本不宽敞的甬道被稍稍留出半边路来,显然是他刻意为之,察觉到此,秦栀扭头冲他弯眸一笑,“我对这里不熟,沈世子能否陪我走走?”

    秦明景仕途顺畅,年逾三旬便在六品上,更何况如今高居将作大监一职,秦家女眷从来都是宫宴上的常客,秦栀就算没有熟门熟路,也对此处布局了如指掌。

    她笑的时候整张小脸都在发光,明媚的面庞,清澈的眼眸,鸦青色睫毛轻轻颤动,沈厌从未见过有人比她更适合绯色,生动张扬的可爱。

    他没有戳穿她,淡声应道:“我要去北面梅园,秦四姑娘若不嫌弃便随我一同过去吧。”

    “你喜欢安静?”

    “嗯。”

    “那我会不会吵到你?”

    “不会。”

    秦栀悄悄吁了口气,脚步也变得轻快起来,“我其实很喜欢下雪天,但沂州那边雪下的淅淅沥沥不甚尽兴,还没沾湿地皮便都融化了,出门踩得脚上全是泥。

    外祖母责我雪天费鞋,又恐我玩的不痛快,便特意叫人给我做到小腿肚的鹿皮靴子,穿起来既防水又保暖,可惜她老人家年纪大,不肯随我出门。”

    沈厌垂着眼皮,看不出他究竟听进去没有,秦栀便只当他都听见了,遂背着手踏上去往六角亭的台阶,不忘回头继续说道。

    “我有三个舅舅,他们都没有女儿,所以我在沂州的日子过的很是肆意,想做什么便做什么。对了,我外祖父袁家是医官世家,你知道吗?”

    她站在高处,氅衣被风吹得不停荡漾,兜帽周遭的雪白绒毛像给她打了一层光晕。

    沈厌微仰着下颌,点了点头:“袁老大人曾在太医署任职,德高望重。”

    秦栀得意地抬高脑袋,“我外祖父医术很高,致仕后回到沂州,为当地百姓做了不少实事,他们还想给他树碑立传,外祖父全都拒绝了。大表哥师从外祖父,是我们这一辈中最稳重的孩子,而且也很有耐心,我常跟着他外出行医,舅妈怕别人说闲话,特意把我扮成小郎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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