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来得太慢。】
带着一点点娇嗔，一点点埋怨，更多的是尘埃落定后的甜蜜与释然。
厉文翰先是一愣，随即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震动，笑声愉悦而开怀。
他再次将她搂紧，在她耳边郑重承诺：“以后不会了。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
就在这时，厉文翰放在桌上的手机急促地震动起来，打破了这一室的温情旖旎。
他松开林雅，走过去拿起手机，是安娜的来电。他按下接听键，并打开了免提。
“厉总！林小姐！”
安娜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和急促，
“刚刚接到警方通报！陈景在试图偷渡出境时，在边境线被我方人员成功抓获！
‘吴先生’的几个核心手下也在同步行动中落网！警方正在突击审讯！”
消息传来，如同最终审判的钟声，清脆而响亮。
林雅猛地站起身，双手下意识地捂住了嘴，眼中瞬间涌上复杂的水光，是仇恨得报的释然，是压抑多年痛苦的宣泄，更是新生活即将开始的激动。
厉文翰握着手机，脸上也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
他看向林雅，目光交汇，一切尽在不言中。
挂了电话，病房内陷入一片寂静。
半晌，厉文翰走到林雅面前，看着她依旧起伏不定的胸口和泛红的眼眶，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的双手。
“结束了。”他低声说，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轻松与肯定。
林雅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然后重重地、重重地点了点头。
是的，结束了！
缠绕她两世的噩梦，害她家破人亡，亲手将她推入无边地狱的元凶之一，终于伏法。
厉文翰抬起手，为她拭去不断滚落的泪水，动作轻柔而珍惜。
“别哭了，”他说，“接下来的每一天，都该是开心的。”
他牵起她的手，走到窗边。
窗外，阳光灿烂，天空湛蓝如洗。
“看，天亮了。”
厉文翰握紧林雅的手，声音沉稳而充满力量。
林雅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看着那片广阔而明媚的天空，心中那片盘踞多年的阴霾，终于被这耀眼的阳光彻底驱散。
她反手紧紧握住他的手，将头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
是的，天亮了。
……
陈景被捕的消息，如同一场席卷一切的飓风，在商界和舆论界引起了轩然大波。
各大媒体连篇累牍地报道着这起涉及豪门、谋杀、商业犯罪与神秘组织的惊天大案，林雅的名字与厉文翰的名字紧紧捆绑在一起，被反复提及。
林氏集团的股价在经历短暂震荡后，因“刮骨疗毒”的彻底和继承人林雅的正面形象，开始一路稳健上扬。
外界喧嚣震天，医院顶层的VIP病房区域，却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维持着一种异样的平静。
但这平静之下，涌动着只有当事人才能感知的暗流。
厉文翰的康复进展顺利，医生已批准他进行更长时间的自主活动，甚至允许他在安保陪同下，在特定的、清场后的花园区域短暂散步。
他身上的气场愈发沉稳内敛，那份属于上位者的威仪在收敛的同时，也显得更加深不可测。
只是在面对林雅时，那层冰冷的外壳总会悄然融化，流露出只属于她的温度。
而林雅，在最初的大仇得报的狂喜与宣泄之后，内心却陷入了一种更复杂的情绪泥沼。
陈景伏法，父母沉冤得雪，林氏拨云见日，她似乎得到了一切，却又仿佛悬在了半空，脚下是未曾踏实的虚空。
更重要的是，她与厉文翰之间那层窗户纸被捅破后，一种前所未有的慌乱与无措，开始悄然滋生。
她习惯了依赖他，习惯了他的庇护与指引，习惯了他如同磐石般的存在。
可当这份关系被赋予了“爱情”的名义，一切都变得不同了。
她开始下意识地审视自己——一个无法发声的“哑女”，一个背负着家族沉重过往、甚至可能还牵连着未知危险的麻烦源头，她真的可以心安理得地站在他身边，接受他那份看似厚重无比的情感吗？
厉家那样的门第，厉老夫人那双看似温和却洞察一切的眼睛……她不敢深想。
这种情绪，在她与他独处时，表现得尤为明显。
这天下午，厉文翰在花园散步回来，额角带着细密的汗珠。
林雅像往常一样，自然地拿起温热的毛巾递过去。
厉文翰接过，擦拭了一下，目光落在她微微低垂的眼睫上，察觉到了她一丝不同往日的沉默与疏离。
他放下毛巾，很自然地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