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那小院本是宋锦娘的娘亲特地置办的,当初本意是给宋锦娘做嫁妆,后来因为宋锦娘的爹想替宋锦娘悔婚,留宋锦娘在家,宋锦娘的娘亲第一次同宋锦娘的爹大吵一架,闹得很是厉害。
后来宋锦娘的婚事保住了,嫁妆里的这个小院却被宋锦娘的爹强拿回去了。
如今还成了宋锦娘爹另娶小妻子的婚房,说起来也是很讽刺。
徐氏因能在公爹还活着就先得了宋家的家产,才压着恶心接受了公爹娶自己堂妹的事,但日常也不和堂妹那边走动什么了。
这次是徐氏过年回娘家,才碰到了堂妹,堂妹给了徐氏这件披风,说是按礼她该送的,但是她在那边是上不得台面的人,便让徐氏说是自己做的替她送去。
今早从邻居口里知晓公爹另娶的事已经传出去了,徐氏觉得纸包不住火,怕再说谎日后宋锦娘知道了得更恨她,便干脆说了实话。
按徐氏往日的脾气,谁若伤她一分,她必要还回去十分才解气的,此时却只能把到嘴边的脏话硬咽下去,还得陪着笑脸哄宋锦娘道:“妹妹莫气,他们关着门自己过日子,你不愿搭理就只当他们不存在便是,我和你哥哥也是这般干的,谅他们也没脸面来挑咱们的礼。”
宋锦娘都被徐氏这番话气笑了,这种事能当不存在就不存在了?那两个大活人摆在那里,世人谁瞧不见?
难怪去年突然就来信说爹要退休了,把铺子交给兄嫂打理,原来中间发生了这种事,徐氏和宋承业是拿了家里的钱财便被封了口,还帮着爹来瞒着宋锦娘。
宋锦娘自然恨她爹干下这么不要脸面的事,但宋承业和徐氏选择拿了好处当帮凶,宋锦娘自然也不会忘了他们。
宋锦娘大声的训斥徐氏道:“滚出去!离了我家,莫说那两人我绝不会来往,便是你们这般为虎作伥的夫妻俩,以后也莫要再登我家的门,从此就断了这门亲,永远不来往了!”
辛年被宋锦娘的骂声吵醒了,吓得大哭起来,宋锦娘连忙抱起小儿子,搂在怀里拍着背脊哄他,一个眼神也不再给徐氏。
徐氏咬着牙站着没动。
“舅母快走吧,别在这杵着惹我娘亲生气。”辛月怕徐氏再说出什么更炸裂的话,便把地上的包裹捡起来,把那件惹事的披风团起来塞进去,连着包裹一起丢在徐氏的怀里推着她出去。
徐氏散着发鬓被推搡出门,觉得丢脸极了,想冲推自己的辛月发火,也硬忍了下去。
出了门正好碰到听到动静来查看的辛长平和宋承业。
辛长平见到这情形,忙问辛月:“月娘,怎么回事?”
宋承业见到自家娘子狼狈的样子,顿时能怒不可遏,把徐氏搀着,指着辛月的鼻子骂道:“这就是秀才老爷家的待客之道?!外甥女以下犯上,推搡舅母,是哪门子的道理!一点教养都没有!妹夫你还不好好管教,一个女儿家无法无天,以后还了得!”
辛月憋了半天,这宋家的破事听得她都一肚子火气,更何况宋锦娘了。
她替宋锦娘难过,什么教养体统都顾不上了,张口就讥讽回去:“当然比不得你们家的好教养,儿媳给公爹送继母,儿子和老子做连襟。”
辛长平听了这话,先是为里面的信息量震惊,后回过神来,觉得这话由自己才八岁的女儿说出来确实不好,便挡在辛月面前,自己去质问大舅子:“大哥,这可属实?”
宋承业哑然无语,这事谁都嫌丢人,他当初也是极力阻拦过的,只是为了钱财,还是松了口,这时被提了起来顿时十分心虚,气弱的道:“这……这也不是我和我娘子乐意的,我们也是没办法。”
辛长平想起昨日宋锦娘气急了,口不择言的骂的那句不知道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人,竟然一语成谶。
可不就是见不得人吗,才这般藏着掖着。
辛长平不瞧那红着脸不敢抬头的夫妻俩,只关心的问辛月道:“月娘,你娘亲现在如何了?”
“娘亲被舅母气得手直抖,年哥儿也被吓哭了,娘亲说了日后断亲,不再与这些人来往。”辛月如实的传达了宋锦娘的话。
宋承业一听,连忙说:“妹夫,这怎么行呢,你可得帮着劝劝锦娘,哪有出嫁女和娘家断亲的,要远着爹那边也行,我们可都是无辜的。”
徐氏也挤出点眼泪做出一副可怜的模样,解释道:“妹夫,那真不是我牵的线,你莫要误会,我自己有儿有女的,怎么会做这种事,我儿子还要娶亲,女儿还要嫁人,哪有自己害自己家名声的,真是被逼无奈。”
辛长平听到自己的妻子被气坏了,儿子也吓哭了,担心得不行,哪还有心思理这两个装模作样喊冤的人。
他自是跟自己妻子站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