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两人也纷纷起身帮腔。
叶羽唇角微扬,指尖悠然捻起三根竹筷。
腕骨轻振——
包厢内四名纨绔咽喉俱裂。
不错,叶羽确实不懂武功心法。
但大宗师境界,摘叶飞花亦可取人性命!
今日此行,本为试探刺杀一事是否与楚狂有关。
岂料这蠢材竟自曝其短。
那便留他不得了。
叶羽回首北望,神刀门驻地隐在暮色中。
他向来信奉斩草除根。
既知有人索命,岂容仇敌安寝?
纵身跃出轩窗,掠至铁匠铺掷银十两。
一柄青锋长剑入手冰凉。
屠灭满门,终需利刃傍身。
虽说要对付的是武道宗师……
虽空有境界而无招式……
但他偏要试试,以力破巧究竟能否奏效。
横竖不过是个无名之辈。
纵使失手,脱身亦非难事。
长剑拖地火星迸溅,叶羽踏进神刀门朱漆大门时——
浓腥血气扑面而来。
门廊下尸骸层叠,少说三百余具。
看样子,神刀门惨遭灭族。
叶羽当即抽身离去。
归途之中。
他忽然想明白了其中关键。
神刀门盘踞襄阳多年。
在江湖上也略有声名。
怎会突然遭遇灭顶之灾?
唯一的解释便是——
此事必是移花宫的手笔。
除了邀月宫主,
叶羽实在想不出江湖中还有谁会对这等小门派出手。
想到此处,他不禁莞尔。
自家这位夫人,当真有趣得紧。
与此同时,
襄阳城某间客栈内。
阴后祝玉妍攥着书页怒不可遏:
"结局呢?这书的结局何在?"
绾绾跪伏在地不敢抬头:
"作者...尚未写出下文..."
祝玉妍瞥见封底日期,
发现竟是十日前的老稿。
"整整十日!"
她纤指几乎掐进桌面,
"你这丫头也不知去催稿?"
绾绾委屈得快哭出来:
" 此番正是来..."
"罢了!"祝玉妍猛地起身,
罗裙带翻茶盏也浑然不觉。
那本小说仍被她死死捏在掌心。
"叶羽...好个叶羽..."
她忽而冷笑:"明日绑也要把人绑来!"
说罢竟一掌将楠木桌案拍得粉碎。
绾绾双眼发亮连连称是,
连跪麻的双腿都忘了揉。
"不!本座亲自去寻!"
祝玉妍蓦地推开雕窗,
夜风卷着发丝掠过嫣红唇瓣。
此刻她无比渴望见到——
能写出这等勾魂文字的,
究竟是何方神圣。
翌日亭午。
小茹捧着册簿禀报:
"神刀门三百七十一口俱已伏诛。"
"只是..."她犹豫道,
"楚狂及其三名同伙..."
"毙命于酒楼雅座..."
"凶器...竟是竹筷..."
石桌旁,
邀月玉手托腮凝望山石。
不知是否听见禀报,
罗袖下的指尖忽地一颤。
小茹小心翼翼凑近:
"宫主可是..."
一声轻叹随风散入荷塘。
“昨日夫君归来时,身着一袭墨色长衫。”
“穿在夫君身上当真俊逸非凡。”
小茹面无表情地抿紧了唇。
夫人又开始了,这般日日夸赞自家老爷,着实令人无话可说。
邀月将手肘换了个方向,依旧托着香腮。
忽而轻声道:“可我分明记得,他清晨出门时穿的是一件青袍。”
“莫非老爷他......”
小茹话音戛然而止,不敢再言。
男子外出归来竟更换衣衫——
只怕是外头另置了宅院。
这等揣测,小茹终究没胆量说出口。
虽说这世道男子三妻四妾本是常理,
但那不过是对寻常人家而言。
她家夫人可是移花宫大宫主邀月,
江湖的盖世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