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受伤,社团老大负责医药费;若不幸死亡,社团老大出丧葬费;被抓了,社团老大出钱保释。
算下来,临时工的收入比一些普通正式工作的工资还高。
张志秋母亲生病后,就靠这份工作维持家用。
据张志秋讲,临时工危险性其实并不大。
因为社团间虽常晒马骂战,但火拼概率相对较低。
而且即便火拼,真正拼命的也是社团正式成员。
临时工没打算加入社团,打起来时意思意思就行。
巧的是,今晚西环有两个小社团晒马。
好奇的苏青跟着张志秋,当起了今晚的临时工。
半夜,苏青和张志秋坐上社团的面包车。
车上,社团古惑仔给临时工分发今晚的工资和武器。
十二点,苏青拎着棒球棍,站在街道上,等待前方两个社团老大商谈。
他在后方听两方人马对骂了十几分钟。
最后,双方达成和平协议。
和平协议一达成,己方老大便宣布晒马结束。
在场近百人有序散去。
苏青满怀好奇而来,却一脸茫然而回。
“表哥,是不是很好奇?”
“嗯!还以为会有群体冲突呢,没想到就站一小会儿,啥也没干就结束了!”
“这是两方老大谈妥了条件,要是谈不拢,才会靠火拼决定结果。
一般来说,多数晒马都不会打起来。”
此后,苏青白天在咖啡馆上班,个别夜晚则加班干起社团临时工。
又到一天午夜时分。
此时,苏青站在西宁街和义社的大后方。
他手里拿着金属棒球棒,和身边的张志秋闲聊。
等队伍最前端的双方老大谈妥,达成和平协议后,就能像往常一样收工。
但这一次,双方似乎谈得不愉快。
在人群大后方都能听到喝骂声。
“青哥,感觉有些不对劲,都快半小时了还没谈妥,打起来的可能性很大啊!”
张志秋垂首,轻声向苏青耳语:“稳住!真要动手,躲我身后便是。”
“青哥,记得我之前的叮咛。
真要动手,咱们就往街角挪,装装样子,事就过去了。
死伤和义社都给安家费,可咱们犯不着为这钱搏命!
别急,看旁人怎么动,你就怎么动。
留意警察,一来咱们就撤。
真跑不掉,也别抵抗。
和义社在西环是老牌子,规矩严,会请律师保咱们!”
张志秋虽年少,却机灵异常,行事圆滑,多次参与晒马,却从未吃过大亏,人送外号‘泥鳅’。
他给苏青的,都是这两年来摸爬滚打攒下的生存之道。
“好!我记下了,你也多保重!”
苏青暗想,真要打起来,在场这些古惑仔,怕是没人能是他对手。
为那一百多块钱拼命?傻子才干。
果然,没过几分钟,就听己方老大大叫:“兄弟们,上!砍死那帮和联胜的!”
对方老大也不甘示弱:“砍死那帮和义的!”
刹那间,六七百人混战一团。
现场乱作一团。
正如张志秋所言,中心地带才是激战之处,双方社团成员拼得你死我活。
边缘地带,则多是双方雇来的临时工。
大家心照不宣,你挡我闪。
看似凶猛,实则伤不了人。
这些雇来的,都是出工不出力的划水高手!
苏青也挥着棒球棍,却总是砸在对方的铁棍上。
正划水时,一张似曾相识的脸映入眼帘。
四目相对。
苏青还没想起对方是谁,就听那人兴奋地回头大喊:“武哥!找到你要找的人了!”
苏青没想起对方,对方却显然对他印象深刻。
一听“武哥”,苏青顿时醒悟。
不就是初到港岛时,遇到的那个四眼田鸡的小弟嘛。
那家伙当时挨了一肘,就假装重伤不起。
想到这,苏青也就不奇怪这家伙为何从真打区跑到假打区了。
不过这家伙这么兴奋,定是因为上次自己手下留情了。
哎,心软果然要不得。
可这家伙是不是傻,这种情况下,居然还敢扭头背对自己。
不给他一棍,都对不起他!
想到这,苏青一棍将那满脸兴奋的家伙打倒在地。
本想偷懒混过今日,不料被这家伙识破。
“操!弄死他!”
四眼武见手下被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