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腾脑子宕机。
他眼睁睁看着家族里地位尊崇的长老,一个能止小儿夜啼的狠角色,被一巴掌抽飞。
整个过程,行云……不,没有行云流水。
就是那么干脆的一下。
“啪。”
人就没了。
周围那几万名观众的眼神,更是让他如芒在背。
有震惊,有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看傻子的眼神。
是的,他们萧家,在中都横行无忌的萧家,此刻在数万人的眼中,成了一群上门送人头的傻子。
“你……你找死!”
萧腾双眼通红,指着李阳嘶吼。
“福伯!禄伯!寿伯!给我上!”
“结四象锁天阵!我要把他碎尸万段!把他挫骨扬灰!”
他身后仅剩的三名老者,脸色发白,互看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恐惧。
可少爷的命令不能不听。
三人一咬牙,成品字形散开,将李阳围在中间。
“喝!”
三人同时低喝,双手结出繁复的印诀。
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浪从他们身上爆发出来,三股气息在空中交汇,瞬间引动风云。
体育场上空那个被黑针捅出来的窟窿,此刻成了风眼。
无尽的气流倒灌而入,化作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道虚影,盘踞在李阳的头顶。
恐怖的威压降临,整个体育场的钢结构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观众席上,一些体质稍弱的富豪,已经口吐白沫,直接晕了过去。
“四象锁天阵!这是萧家压箱底的杀阵之一!”
贵宾席上,天机阁的唐装老者失声喊道,他死死抓住扶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此阵一出,能封锁空间,阵内之人的生杀予夺,全在布阵者一念之间!被困者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姬月的心脏缩成了一团,她抓着李阳的衣角,声音发颤。
“李先生……”
秦般若猛地拔出腰间的手枪,枪身闪烁着奇异的蓝色电弧,显然不是凡品。
“龙盾局办事!所有无关人员,立刻停止一切危险行为!”
她厉声喝道,同时对身后的队员打出手势,准备强行干预。
然而,处于风暴中心的李阳皱起了眉头,一脸嫌弃地看着那三个卖力布阵的老头。
“我说几位大爷。”
“你们在这儿跳大神呢?又是龙又是虎的,灰尘都给我扬起来了,呛死个人。”
“还让不让人好好比赛了?我这冠军奖杯还没捂热乎呢。”
说完,他像是为了掸掉身上的灰,很随意地拍了拍手。
“啪。”
又是一声。
比刚才那个耳光,还要轻,还要随意。
可是,这一声轻响过后。
整个世界,安静了。
那盘踞在天空,散发着无穷威压的四圣兽虚影,碎了。
那封锁空间,号称上天无路的杀阵,如同被狂风吹过的沙画,散了。
那三位萧家的长老,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就跟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齐刷刷地倒飞出去。
一个砸穿了观众席的护栏。
一个撞断了体育场的承重柱。
还有一个,运气比较好,一头扎进了不远处的爆米花桶里,两条腿还在外面抽搐。
全场,落针可闻。
李阳拍完手,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然后一脸不高兴地走到了秦般若面前。
秦般若还保持着举枪的姿势,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脑子里反复回想着刚才那一幕。
他,就只是拍了拍手?
那可是能镇杀宗师的杀阵啊!
就这么……没了?
“喂,那个穿制服的。”
李阳的声音把她拉回了现实。
秦般若机械地转过头,看着李阳。
她看到李阳把一只手伸到她面前,手心有点红。
“你看。”
李阳指着自己的手心,语气里充满了委屈。
“他们这属于团伙作案,暴力抗法吧?”
“我这是正当防卫,没错吧?”
“可我手都拍红了,这算不算工伤?你们龙盾局给报销医药费不?有没有见义勇为奖金可以领?我听说中都有政策,抓一个坏人奖励五百块,他们这四个,算两千,没问题吧?”
秦般若的嘴巴张成了“O”型。
她引以为傲的冷静和专业,在这一刻,碎得比那四象锁天阵还彻底。
工伤?
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