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育场里。
绑架?
勒索?
还要上门评估人家祖坟的商业价值?
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萧家那群疯子,碰到一个更不讲道理的疯子祖宗了!
唐装老者在贵宾席上,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将心情平复。
他活了一百二十年,自认见惯了大风大浪。
可今天这场面,他真没见过。
“都……都听见了?”
他对着对讲机,声音发飘。
对讲机里传来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过了好几秒,才有一个颤抖的声音回复:
“听……听见了,‘天枢’大人。我们……我们的狙击手报告,目标刺客……确实被钉在了千米外的信号塔上,姿势……很别致。而且……他好像因为情绪过于激动,已经……已经失禁了……”
唐装老者两眼一翻,差点跟着晕过去。
宗师级刺客!
萧家最锋利的暗刃!就这么被人用一根捏弯了的绣花针给废了,还吓尿了?
这传出去,整个中都的地下世界都要发生十二级大地震。
“封锁!最高级别封锁!”
老者用尽全身力气低吼,
“清空周围所有高楼!直升机编队升空,给我把那片天都围起来!没有我的命令,一只蚊子都不准靠近李先生百米之内!”
“还有!”
他喘了口气,继续下令,
“马上联系‘龙盾局’,告诉他们,这里出现了超越‘S级’的状况,让他们派最高行动组过来……不,让他们总指挥亲自滚过来!”
“就说,我们天机阁,发现了一尊……活着的……神。”
就在天机阁和隐藏在暗处的各方势力因为李阳这一手操作而人仰马翻时,体育场的穹顶破洞处,传来了直升机螺旋桨撕裂空气的巨大轰鸣。
不是一架,是一个编队。
八架通体漆黑,没有任何标识的武装直升机,如同盘旋的猎鹰,呈战斗队形悬停在体育场上空。
紧接着,数十道黑影从天而降,他们身穿外骨骼装甲,动作整齐划一,落地无声,瞬间就在李阳周围布下了一道钢铁防线,黑洞洞的枪口一致对外。
为首的一人,摘下战士头盔,露出一张英气逼人的脸。
这是一个女人,约莫二十七八岁,一头利落的短发,眼神锐利如刀,身上那股子铁血肃杀的气息,让周围的温度都下降了好几度。
“李阳先生。”
女人走到李阳面前,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声音清冷,
“我是龙盾局的秦般若。根据紧急预案,您现在将由我们全程护卫。请您……”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李阳不耐烦地打断了。
“护卫?”
李阳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然后指了指头顶那个大窟窿,
“你们是物业派来修房顶的吗?”
秦般若的表情僵住了。
物业?修房顶?
这是在跟她这个龙盾局指挥官说话?
“李先生,情况紧急,这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她压下心头的错愕,沉声说道。
“我没开玩笑啊。”
李阳一脸认真,
“你看,他一个高空抛物,把我这比赛场地的屋顶给砸了。这算不算破坏公物?这维修费谁出?还有,我这比赛打到一半,被他这么一吓,思路都断了。这精神损失费怎么算?你们是官方的人吧?这事儿你们管不管?”
秦般若的嘴角开始抽搐。
她处理过能口喷烈火的异能者,也逮捕过能肉身扛子弹的武道宗师,什么样的奇葩没见过?
可眼前这位,真的刷新了她的认知。
一个能随手接下“追魂针”,还能隔着一公里把宗师刺客钉墙上当标本的恐怖存在,现在居然在跟她掰扯维修费和精神损失费?
这画风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李先生……”
秦般若正准备说些什么,一阵刺耳的刹车声,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一辆加长版的劳斯莱斯直接停在了体育场中央。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白色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脸色却比死人还难看的青年,走了下来。
他身后,还跟着四个气息沉凝如山,太阳穴高高鼓起的老者。
“李阳!”
青年人死死盯着李阳,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
“把我七叔放了!”
来人,正是萧家当代最杰出的子弟之一,萧腾。
也是那个被钉在信号塔上的刺客的亲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