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张震山跪在地上,整个人都懵了。
他想过一万种可能。
李阳可能会当场废了他和他儿子。
可能会狮子大开口,要张家一半的家产。
甚至可能把张家纳入他燕王府的势力。
可他万万没想到,对方提出的,是这么个玩意儿。
扮石狮子?
他张震山,中都张家的家主,身家百亿,跺跺脚商界都要抖三抖的人物,去给一个刚开业的破医馆门口扮石狮子?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他身后的张天豪,腿上打着石膏,脸上挂着巴掌印,听到这话,眼睛瞬间就红了。
“你……你他妈欺人太甚!”
他撑着地就要站起来,那股子从小养到大的嚣张气焰,让他忘了自己现在是砧板上的肉。
“啪!”
又是一个大嘴巴子,比刚才那个还响。
这次是张震山回手抽的。
他打完,手都在抖,不是气的,是吓的。
他死死按住自己儿子的脑袋,往地上磕。
“畜生!闭嘴!给李神医闭嘴!”
他吼得撕心裂肺,眼泪鼻涕都下来了。
李阳背后可是燕王府,可是夏雪公主,是公主。
他怕啊。
他怕自己儿子这一句话,就把整个张家送上了绝路。
李阳压根没理会这对父子情深的戏码,他把手里的药包塞给唐糖。
“拿着,别掉了,里面有味药材挺贵的,按克卖的。”
他扭头,看着那对跪着的父子。
“看来是不愿意啊。”
“也行,我这人好说话。”
“不愿意扮活的,那就扮死的吧。”
“我亲自动手,把你们俩雕成石狮子,保证栩栩如生,风吹雨打五百年不掉色。就是开脸的时候,可能有点疼。”
这话说的轻飘飘,可听在张震山耳朵里,跟催命的阎王帖没区别。
雕成石狮子?
他毫不怀疑,眼前这个年轻人,绝对干得出这种事!
他看了一眼旁边柳生马守的尸体,一个激灵。
尊严?
面子?
在活命面前,那都是狗屁!
“愿意!我们愿意!”
张震山猛地抬头,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李神医!我愿意!我来扮!我儿子他腿脚不方便,石膏还没拆,扮不好,我来!我身体好!”
为了活命,他把自己亲儿子都给卖了。
张天豪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爹。
李阳啧了一声。
“一个哪够,我这医馆门脸宽,得一对才对称,好事成双嘛。”
他指了指左边。
“你,左边那个,踩绣球的公狮子。”
又指了指张天豪。
“你,右边那个,带幼崽的母狮子。”
张天豪:“……”
他一个大男人,扮母狮子?还带崽?
他想骂人,可接触到李阳那笑眯眯的眼神,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脏话咽了回去,差点没把自己噎死。
张震山也是脸色一白,但求生欲战胜了一切。
他手脚并用,真的爬到了医馆门口的左边台阶下,然后……蜷起身子,一只手抬起来,做出一个按着球的姿势。
全场死寂。
唐家家主唐河,拄着拐杖,老脸上的肌肉也在抽搐。
他活了八十多年,见过狠的,见过狂的,就没见过这么会玩儿的。
杀人不过头点地。
这小子,是打算把张家的脊梁骨抽出来,当跳绳玩啊!
李阳踱步过去,绕着张震山转了一圈。
“不对不对。”
他伸脚,踢了踢张震山的屁股。
“狮子是猫科动物,屁股得翘起来,显着有劲!你这塌着腰,跟被生活压垮了的老黄牛似的,不吉利!”
张震山身子一僵,咬着牙,真的把腰往下压,屁股努力往上撅。
那姿势,别提多销魂了。
李阳又走到右边,看着还在发愣的张天豪。
“看什么看?轮到你了!母狮子!带崽的那个!”
“崽呢?”
张天豪一脸茫然:
“我……我上哪找崽去?”
“笨啊!”
李阳一拍大腿,
“你爸不是在那边扮公狮子吗?你过去,让他分你一个不就行了!”
张天豪彻底傻了。
他爹,分他一个……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