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生马守手中的黑色木偶,在吸饱精血后,猛然震颤起来。
一股浓如墨汁的黑烟,从木偶的七窍中喷涌而出。
黑烟在半空中翻滚、凝聚,转瞬间,化作一个三米多高,手持巨型武士刀的漆黑武士。
那武士通体被狰狞的甲胄覆盖,唯有一双猩红的眼眸,透出纯粹的暴虐与杀戮。
阴冷的煞气弥散开来,巷子里的温度骤降,仿佛瞬间入冬。
王德发牙关都在打颤,浑身抖得像筛糠。
唐糖的小脸更是血色尽褪,一片煞白。
“是柳生家的‘鬼武者’式神!”
“传闻他们先祖斩杀过恶鬼,将其魂魄封印于木偶,世代以精血供养,凶戾无比!”
她声音发颤,带着哭腔,满是绝望。
“这东西……刀枪不入,力大无穷!完了……我们死定了!”
柳生马守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捂着断臂,脸上的痛苦被一种扭曲的狂热所取代。
“哈哈哈!小子,恐惧吗?”
“我的‘鬼武者’,是连主战坦克都能一刀两断的无上存在!”
“现在,就算你跪下求饶,也只有死路一条!”
他发出一声嘶吼,状若疯魔。
“鬼武者,撕碎他!”
指令下达。
巨大的黑色武士,猩红的眼眸瞬间锁定了李阳。
它发出一声无形的咆哮,高高举起那比门板还宽阔的武士刀,裹挟着撕裂空气的厉啸,当头斩下!
刀锋未至,凌厉的刀风已在青石板上犁开一道深邃的沟壑!
这一刀,足以断山!
王德发已经吓得闭上了眼。
唐糖更是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
然而,李阳只是抬起头,看着那遮蔽了天光的巨大黑影,眼神里只有一丝淡淡的嫌弃。
“就这?”
“一团阴煞之气,混了些无主孤魂的残渣,也敢称鬼神?”
“手段粗糙,能量驳杂,连独立的灵智都未生出,不过是个提线木偶罢了。”
说话间,那把能开山裂石的巨刃,已然压至头顶。
李阳这才不紧不慢地伸出一只手。
没有握拳,也没有出掌。
只是一根食指点在了那巨大的刀刃之上。
“叮。”
一声脆响,清越如风铃。
那把携万钧之势的巨刀,戛然而止。
就那么停在李阳的指尖前,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冻结。
柳生马守脸上的狂笑,彻底凝固。
唐糖的尖叫,卡死在喉咙里。
王德发从指缝里偷看了一眼,整个人化作了石雕。
一根手指。
挡住了一把三米长的巨刀?
这是神话,还是梦魇?!
“太弱。”
李阳摇了摇头,指尖微不可察地一弹。
“咔嚓!”
一声清脆的裂响。
那把由黑气凝聚的巨大武士刀,从他指尖触碰之处,迸开一道蛛网般的裂纹。
裂纹疯狂蔓延,瞬间布满整个刀身。
“哗啦!”
巨刃应声而碎,化作漫天黑气,消散于无形。
“噗——!”
柳生马守如遭雷击,猛地喷出一大口逆血,整个人气息瞬间萎靡下去。
式神与主人心神相连,式神受损,他亦遭重创。
“不……不可能!”
他看着李阳,眼神里只剩下无法理解的恐惧。
“我的鬼武者……怎么会……”
李阳没再看他一眼,而是绕着那个傻立在原地的黑色武士,闲庭信步般走了一圈。
“所谓的柳生神道流不传之秘,在我看来,破绽百出。”
他并指如剑,快逾闪电,在黑色武士的胸口、腹部、双肩等几个能量节点,各点了一下。
“你所谓的式神,其能量流转的核心,与人体穴位有异曲同工之妙。”
“可惜,你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随着他话音落下,那黑色武士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颤。
凝实的黑气,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稀薄、透明。
那双猩红的眼睛,剧烈闪烁了几下,最终彻底黯淡。
“砰!”
一声闷响,整个巨大的身躯,炸成了一团最原始的黑烟,彻底消失。
掉落在地的黑色木偶,也随之从中间裂成了两半。
“啊——!”
柳生马守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像是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