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是谁?”
所有人的视线转向柳远山身后那个男人。
柳乾,柳家二号人物,柳远山的亲侄子,回春堂的实际操盘手。
在中都的上流圈子里,他也算是一号人物。
可此刻,他脸上最后一丝血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那张脸,比刚才被吓得瘫倒在地的柳远山还要惨白。
是一种阴谋被当众扯下底裤,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的,极致的恐慌。
“你……你血口喷人!我根本不认识你!”
柳乾的声音在抖,脚下不受控制地后退了一步。
“不认识我?”
病床上的男人挣扎着坐起,状若疯虎,一双眼睛烧得通红,
“王德发!跟你从小玩到大,甚至帮你顶过罪的王德发!你他妈忘了吗!”
这个名字一出,人群中一些上了年纪的富商,瞬间变了脸色。
“王家的王德发?我想起来了,五年前王家也是中都排得上号的,怎么一夜之间就完了!”
“原来是柳乾在背后搞的鬼!蛇蝎心肠啊!”
“我的天,这信息量太大了!今天这开业典礼,比看电影还刺激!”
王德发没理会周围的哗然,他死死盯着柳乾,继续嘶吼:
“五年前,就因为你干的脏事,我们王家才被李阳迁怒,家破人亡!我顾念旧情,没把你供出来!这五年,我帮你处理了多少见不得光的生意,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就因为我知道你太多秘密,你就用这种最恶毒的蛊术,想把我变成一截不会说话的烂肉?柳乾,你的心是黑的吗?!”
字字泣血,句句惊雷。
柳乾听着周围越来越响的议论声,感受着那些记者镜头毫不留情地怼着他的脸。
他知道,自己完了。
不是简单的名声扫地,而是柳家百年的基业,都会因为他今天栽在这里!
既然都要完蛋,那就拉一个垫背的!
李阳他不敢动,但王德发……一个刚从鬼门关爬回来的废物……
柳乾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猛地锁定在病床上的王德发身上。
他腰部肌肉猛地一绷,右手闪电般探向后腰,再抽出时,手中已多了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
“去死吧!”
他一个闪身扑向王德发!
他要杀人灭口!
“啊——!”
人群爆发出刺耳的尖叫。
谁也没想到,在如此公开的场合,柳乾敢当众行凶!
王德发刚刚解蛊,身体虚弱到了极点,面对这致命一击,他甚至连挪动一下身体的力气都没有。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泛着冷光的刀尖,在自己的瞳孔里急速放大。
柳远山和其他柳家人,也全都被这突发的一幕惊得呆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李阳微微动了动腮帮子,朝柳乾的方向,轻轻一吐。
“噗!”
一道微不可闻的破空声,却像一道无形的惊雷,贯穿了全场。
柳乾前冲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前扑的姿势,就那么诡异地停在了半空中,距离王德发仅仅一步之遥。他手里的匕首,还维持着向前刺出的动作,整个人成了一座被瞬间定格的雕塑。
在他的眉心正中央,出现了一个极小的红点。
一滴粘稠的血珠,从那个红点里渗出,顺着他的鼻梁,缓缓滑落。
他脸上的表情,凝固在最狰狞扭曲的那一刻。
但眼里的狠厉和疯狂,正在以一种玻璃碎裂般的速度,片片剥落。
他感觉不到疼痛,只有一种灵魂被瞬间抽离的空洞。
他想不通,那是什么?
暗器?
子弹?
他费力地低下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匕首。
又抬头,看了看近在咫尺,脸上还挂着惊魂未定表情的王德发。
最后,他用尽全身最后一点力气,脖子发出“咯咯”的声响,艰难地转动,望向那个从始至终都站在原地,连姿势都没换一下的年轻人。
李阳。
此刻,李阳正慢悠悠地收回了刚刚微微前倾的身体,仿佛真的只是随口吐了口痰,动作自然得像是在路边。
一口唾沫。
隔着十几米的距离,精准地洞穿了一个成年人的眉心颅骨。
这是何等的力量,何等的手段!
如果说,刚才的银针逼蛊,还能归结于神乎其技的医术范畴。
那现在这隔空一口唾沫杀人,就是不折不扣的神魔伟力!彻底击碎了在场所有人,包括屏幕前亿万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