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阳睡眼惺忪,头发乱糟糟,嘴里还打着哈欠,脚上一双十块钱三双的塑料拖鞋。
这形象,和他们想象中那位手持至尊王卡、震动中都的神秘大人物,差距实在太大。
这哪里是什么神医。
这分明就是个刚从床上爬起来,准备去巷口买油条的邻家废宅。
短暂的寂静后,人群中爆发出哄堂大笑。
“哈哈哈!这就是李神医?我没看错吧?”
“穿成这样就出来了?他是把这场比试当成梦游了吗?”
“完了完了,我今天请假来看这个?感觉智商受到了侮辱。”
.............
柳远山也被李阳这副尊容给气乐了。
他原本准备了一肚子慷慨激昂的檄文,结果对方是这么个玩意儿。
这感觉,就像你憋足了劲,准备一拳打死一头老虎,结果面前站着的是一只哈士奇。
有力气都使不出来。
他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和荒谬感,冷哼一声。
“李阳!你还认得我吗?”
李阳抬起眼皮,懒洋洋地扫了他一眼,又抿了一口茶。
“哦,是你啊。柳什么山来着?”
“你!”
柳远山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脸色涨成了猪肝色。
他堂堂回春堂堂主,医药协会副会长,在中都跺跺脚,医药界都要抖三抖的人物。
这小子居然连他的名字都记不住!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好!很好!”
柳远山怒极反笑,
“看来你对自己很有信心。既然如此,废话少说!”
他一挥手,身后的保镖立刻将那个盖着白布的担架抬了上来,放在了医馆门口的空地上。
现场的记者们立刻将镜头全部对准了过去,闪光灯亮成一片。
所有人的呼吸都屏住了。
他们知道,正戏要开始了。
柳远山走到担架旁,脸上恢复了那种专家的自信和傲然。
“李阳,你不是自称‘中都第一’吗?你不是说这世上没有你治不好的病吗?”
他声音洪亮,充满了挑衅。
“今天,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做真正的‘绝症’!”
说着,他猛地一伸手,掀开了那层白布。
“哗——”
人群中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所有看到担架上景象的人,都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脸上露出惊恐和恶心的表情。
担架上躺着一个男人,大约三四十岁的年纪。
但他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
他的四肢和躯干,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褐色。
有些地方,甚至长出了一层薄薄的、类似青苔的物质。
他的手指和脚趾,已经完全变成了深褐色的木质结构,僵硬地蜷缩着,仿佛枯死的树根。
只有他的脸,还勉强保持着人类的皮肤,但也是一片死灰,双眼紧闭,嘴巴微微张开,发出微弱而痛苦的呻吟。
整个人,就像一个正在从内部慢慢变成木头的活雕塑。
这诡异而恐怖的景象,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几个胆小的女记者,甚至当场就吐了出来。
柳远山很满意众人的反应。
他指着担架上的病人,用一种宣告最终审判的语气说道:
“这位病人,患上的是一种我们从未见过的怪病。经过我们回春堂以及中都各大医院最顶尖的专家联合会诊,动用了最先进的CT、核磁共振、细胞活体切片分析……”
他顿了顿,提高了音量。
“我们发现,他体内的细胞结构,正在发生不可逆的异变!从人类的动物细胞,正在逐渐转化为植物细胞!我们将其命名为‘恶性树化综合症’!”
“这种病,违背了现代医学和生物学的一切常识!是真正的,神都无法治愈的绝症!”
柳远山的话,掷地有声。
他身后几位被请来当“公证人”的老教授,也都纷纷点头,表情凝重。
其中一位站出来补充道:
“没错。老夫行医五十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病例。从医学角度来讲,这位病人,已经没有了任何治疗的可能。我们能做的,也只是用营养液,勉强维持他的生命体征。”
专家们的证言,彻底给这个病人判了死刑。
也给李阳的这场挑战,设置了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李阳身上。
他们想看看,这个狂妄的年轻人,在见到这个“树人”之后,会是怎样一副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