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老头？”
“欠你一条命？”
“吃饭能打折？”
李瑶瑶向前逼近一步，满脸不可置信地盯着李凡，
“李阳，你是在侮辱我的智商？”
她现在严重怀疑，五年前那个救了她爷爷的少年神医，是不是被什么奇怪的东西夺舍了。
“你觉得这张卡，在文泰楼吃饭，仅仅是打折那么简单吗？”
李阳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
他往后靠在电梯壁上，摊了摊手，表情无辜到了极点。
“不然呢？那老头当时确实是这么说的。”
“他说他叫什么万国银行的董事，出门被车撞了，内出血快死了，我路过顺手给他扎了两针。他非要报答我，身上没现金，手机也没电，就掏出这张黑乎乎的卡，说以后去他们银行关联的产业消费，能打骨折。”
李阳说得一本正经，细节丰富，仿佛真有其事。
“我寻思着，这不就跟超市会员卡一个意思嘛，就收下了。谁知道这玩意儿这么大阵仗。”
李瑶瑶被他这番鬼话气得想笑，又想打人。
万国银行的董事？
被车撞了？
路边扎两针？
你当是菜市场大白菜被车碾了，你上去扶一下吗？
那种级别的人物，出门身边带的保镖比苍蝇还多，能让你随随便便在路边捡到？
还打骨折？
我看是能把别人的腿打骨折！
“叮——”
电梯门开了，打断了李瑶瑶即将爆发的怒火。
门外，是一条铺着手工波斯地毯的奢华走廊。
文泰楼的老板文三泰，正躬着身子，像个最谦卑的仆人，等候在电梯口。
他身后，站着两排姿容绝色的旗袍美女，齐刷刷地九十度鞠躬。
“贵客，天字一号房到了。”
文三泰的声音依旧带着颤音，他不敢抬头看李阳，只是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心脏就猛地一跳。
这位爷，揣着至尊王卡，穿着一身地摊货，脸上还挂着那种懒洋洋的笑容。
这根本不是扮猪吃虎。
这是神龙在体验蝼蚁的生活啊！
李阳拉着还在愣神的李瑶瑶，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天字一号房，与其说是个包间，不如说是一套空中别墅。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整个中都最璀璨的夜景。
房间里古色古香，每一件摆设都是价值不菲的古董。
正中央的紫檀木圆桌，大得能坐下二十个人。
李阳随意地拉开一张椅子坐下，还翘起了二郎腿。
文三泰亦步亦趋地跟进来，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烫金菜单。
“贵客，这是我们楼里所有的菜品，您过目。后厨已经把所有顶级食材备好，米其林三星主厨随时待命。”
李阳挥挥手，看都懒得看。
“随便上几个你们的招牌菜就行，快点，饿了。”
“是是是！”
文三泰如蒙大赦，赶紧退了出去，顺手轻轻地带上了那扇厚重的房门。
房间里只剩下李阳和李瑶瑶两个人。
李瑶瑶终于从那种不真实的感觉中挣脱出来，她一屁股坐在李阳对面，双手撑着下巴，死死盯着他。
“李阳，说正经的。你这次回来，到底想干什么？”
她的语气变得严肃。
“你知不知道，你那个‘中都第一医药馆’的招牌一挂出去，有多少人想让你死？”
“郑家的郑子豪，五年前被你当众打断了腿，他做梦都想扒你的皮。”
“柳家，你当年揭露他们家的假药，让他们损失惨重，名誉扫地。这次你跟柳远山对上，他们新仇旧恨，绝对不会放过你。”
“还有张家，赵家，王家……你五年前在中都得罪的人，能从城东排到城西。他们现在都知道你回来了，一个个都等着看你的笑话，等着在你落魄的时候踩上一脚。”
李阳端起服务员刚送上来的顶级大红袍，当成凉白开一样灌了一口，哈出一口热气。
他看着李瑶瑶脸上那毫不掩饰的担忧，笑了。
“你是在关心我？”
李瑶瑶脸颊一热，眼神有些闪躲，嘴上却不饶人。
“我是在担心你死得太难看，脏了中都的地！”
“放心。”
李阳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许，眼神里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锋芒。
“五年前，他们从我这里拿走了很多东西。”
“我的名声，我的安宁，甚至……我差点连命都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