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宾小姐拿起卡片，看了一眼。
那张卡片通体漆黑，材质非金非玉，正面没有任何数字和银行标志，只有一个以暗金色龙纹盘绕而成的古篆体“王”字。
简单，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霸道。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张卡上。
静了几秒钟。
“噗——”
张书涵的一个跟班最先没忍住，笑出了声。
紧接着，嘲笑声一浪胜过一浪。
“哈哈哈哈！这是什么？游戏厅的会员卡吗？”
“我还以为他能掏出什么宝贝呢！就这？一张破塑料片子？”
“现在的骗子都这么没技术含量了吗？还画个‘王’字，他以为自己是王爷啊？”
张书涵笑得直不起腰，他指着那张卡，又指了指李阳。
“小子，你他妈是来搞笑的吧？拿着个玩具就想进天字一号房？你是把文泰楼当成你家开的游乐园了？”
门口那位旗袍迎宾小姐的脸也拉了下来，职业假笑都维持不住了。
她感觉自己的职业生涯受到了侮辱。
她捏起那张卡的边角丢给李阳，不屑地说道：
“先生，请您不要在这里无理取闹，影响我们其他客人。如果您再这样，我就要叫保安了。”
李瑶瑶的眉头也皱紧了。
她也看不出这张卡有什么名堂，心里有点打鼓。
这家伙，不会真是在胡闹吧？
五年前他虽然厉害，可也没听说过他有这种奇奇怪怪的东西。
就在迎宾小姐的手指即将碰到那张卡片的瞬间，李阳开缓缓开口：
“我劝你别碰。”
迎宾小姐的动作一顿。
“碰了，你这双手，可能就保不住了。”
李阳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这话一出，现场的笑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用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着李阳。
这人不仅穷，还疯！
张书涵脸上的嘲讽更浓了。
“碰一下手就保不住了？怎么，你这卡是硫酸做的？还是镶了剧毒？小子，我今天还真就不信这个邪！”
他说着，就伸手要去拿那张卡。
“我来拿！我倒要看看，我的手是怎么保不住的！”
“住手！！！”
就在这时，一声暴喝，如同平地炸起一个响雷。
声音是从楼梯口传来的。
众人扭头望去，只见一个穿着唐装，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正从二楼冲下来。
男人脸上的肉都在哆嗦，眼神里全是惊恐，仿佛看到了什么世界末日般的景象。
“老板？”
“是文老板！”
有人认出了他，正是这文泰楼的主人，在中都餐饮界跺一跺脚都要抖三抖的人物——文三泰。
文三泰平时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今天这是怎么了？
他几步冲到台前，根本没看张书涵，也没看任何人，一双眼睛死死地盯在那张黑色卡片上。
他的呼吸变得无比粗重，像是刚跑完三千米的哮喘病人。
伸出手，却又在距离卡片一厘米的地方停住，手指抖得跟帕金森一样。
他不敢碰。
“文……文叔？”
张书涵被他这副样子吓了一跳。
他和文三泰也算熟悉，他爹跟文三泰是牌友。
文三泰却像是没听到他的话，他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眼珠子都掉出来的动作。
他转过身，对着周围的迎宾和保安，用一种近乎嘶吼的声音咆哮道：
“都他妈瞎了吗！还不快把闲杂人等清出去！十米！清空十米！”
保安们虽然懵逼，但老板发话，哪敢不从。
他们立刻上前，开始客气地“请”张书涵和他的那帮朋友们后退。
“文叔，你这是干什么？”
张书涵懵了，他可是贵客啊。
文三泰压根不理他，他再次转向那张接待台，深吸一口气，然后对着那张卡片，缓缓地，郑重地……
弯下了腰。
九十度鞠躬。
整个大厅，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石化了，张着嘴，表情凝固在脸上。
张书涵的笑容僵在嘴角，比哭还难看。
李瑶瑶的美眸也瞪得溜圆，红唇微张，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文三泰保持着鞠躬的姿势，足足三秒。
然后，他才缓缓直起身。
他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