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了怪了。”
“这方子里,别说乌头了,连一味带毒性的药材都没有!”
邓医生摇摇头,淡淡地说道。
“什么,没毒?”
王大夫脸上的血色“刷”一下褪了个干净,嘴巴张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赌上了一切,结果底牌翻开,是张废纸。
丁院长的身体晃了晃,旁边的助理眼疾手快扶住了他。
他脑子里嗡嗡作响,完了,这下彻底完了。
本来想抓个外人顶罪,结果人家清清白白,这口黑锅,结结实实地扣回了自家医院头上。
那个中年男人,先是愣怔,紧接着死死地盯着王大夫。
“没……没毒?”
男人每说一个字,牙齿都咬得咯咯作响,
“那你的‘再生一号’里,怎么化验出的乌头碱?啊?!”
“我……我……”
王大夫大脑一片空白,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如何回答。
“你什么你!”
丁院长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猛地清醒过来。
不能再犹豫,再犹豫整个医院都要被拖下水!
他一把推开扶着他的助理,箭步上前,指着王大夫的鼻子,声色俱厉地咆哮起来:
“王大夫!好啊你!你竟敢欺上瞒下,监守自盗!说!你是不是为了独吞功劳,私自篡改了药方,往里面添加了违禁品!”
王大夫猛地抬头,用一种看陌生人的表情看着丁院长。
他不敢相信,前一秒还和自己站在同一战线的院长,下一秒就把刀子捅进了自己胸口。
“院长……你……”
“我什么我!”
丁院长顿了顿,痛心疾首地继续说道,
“医院培养你这么多年,你就是这么回报医院的?为了个人名利,罔顾病人生死!你简直是医学界的败类!”
他转头,对着中年男人就是一个九十度的鞠躬:
“先生!对不起!是我御下不严,用人不淑,才出了这种害群之马!您放心,这件事,我们医院绝不姑息,一定给您一个交代!”
这一套操作下来,行云流水,把医院的责任撇了个干干净净。
中年男人虽然还在气头上,但脑子没糊涂。
他看了一眼李阳,又看了一眼被钉在耻辱柱上的王大夫,明白了。
“说!解药在哪儿!我爸的解药!”
“没……没有解药……”
王大夫彻底崩溃了。
“没有?”
男人狞笑一声,蒲扇大的巴掌扬起,对着王大夫那张本就惨不忍睹的脸,左右开弓!
“啪!啪!啪!”
“我让你没解药!”
“我让你害我爸!”
男人打红了眼,拳脚相加。
王大夫像个破麻袋,在地上翻滚哀嚎。
那两个刚赶来的保安,站在原地,看看丁院长,又看看被打得不成人形的王大夫,腿肚子直转筋,愣是不敢上前。
丁院长板着脸,没喊停。
他需要让家属把这股火撒出来。
一片混乱中,李阳旁若无人地从混战的人群边上走过,准备下楼。
热闹看完了,该回家了。
“李先生!请留步!”
丁院长总算想起了这位正主,三步并作两步追了上来,拦在李阳面前。
此刻的他,脸上哪还有半分官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于讨好的笑容。
“李先生,刚才多有得罪,您别往心里去。”
丁院长搓着手,腰都比刚才矮了三分,
“上面那位……情况紧急,还请李先生您……高抬贵手,救人一命!”
李阳停下脚步,歪头看着他:
“丁院长,你是不是搞错了?我就是个开小诊所的,没行医资格证,你让我去救人?出了事算谁的?”
他把丁院长刚才的话,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
丁院长的老脸一红,尴尬得能用脚趾头在地上抠出三室一厅。
“李神医!您就别拿我开涮了。我知道您是高人!”
他一咬牙,抛出了自己的筹码,
“只要您肯出手,我以院长的名义担保,聘请您为我们医院的副院长!享受全院最高待遇!”
副院长?
李阳听了,差点乐出声。
“没兴趣。”
他摆摆手,
“我这人懒散惯了,伺候不了那么多人。再说了,我诊所生意挺好,没时间。”
丁院长脸上的肌肉抽了抽。利诱不行?那就来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