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李大哥!李神医!”
王大夫抱着李阳的小腿,鼻涕眼泪一把抓,全抹在了李阳的裤腿上,
“我错了!我不是人!我是畜生!我被猪油蒙了心!您大人有大量,宰相肚里能撑船,您救救我!救救我啊!”
他一边哭嚎,一边自己抽自己的大嘴巴子,抽得“啪啪”作响。
“楼上那位快不行了,只有您能救!只要您肯出手,让我做什么都行!我给您当牛做马!”
李阳低头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当牛做马就算了,我养不起你。”
李阳伸脚,轻轻踢了踢他,
“不过,我倒听听说,有些动物为了讨好主人,会学着叫几声。”
王大夫整个人一哆嗦。
他听懂了。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可是,跟小命比起来,尊严算个屁!
他毫不犹豫,双手撑地,趴了下去,仰起那张猪头一样的脸,对着李阳,扯着破锣嗓子。
“汪!汪汪!”
声音凄厉,听得柳思涵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王娟手里的瓜子都掉地上了,她活了半辈子,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行了,别叫了,怪瘆人的。”
李阳掏了掏耳朵,
“想让我去看看也行,先把出院手续办了。”
“办!马上办!”
王大夫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从地上起来,也顾不上擦脸上的血和泪,冲到护士站,抢过笔,龙飞凤舞地在出院单上签下了自己的大名,又盖上章,双手捧着,恭恭敬敬地递给柳思涵。
办完这一切,他满怀期待地看着李阳:
“李神医,现在……现在可以上去了吗?”
李阳接过柳思涵递来的出院单,吹了吹上面的墨迹,叠好,放进口袋。
然后,他拉了把椅子,坐了下来,翘起了二郎腿。
“上去干嘛?看热闹啊?”
王大夫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您……您不是答应了……”
“我答应什么了?”
李阳一脸无辜,
“我只说让你办手续,办完了,你可以走了。我可没说要跟你上去救人。”
“你……你耍我!”
王大夫气血攻心,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当场昏过去。
就在这时,走廊外传来一阵杂乱又沉重的脚步声。
“人呢!那个姓王的狗东西跑哪儿去了!”
是那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王大夫吓得魂飞魄散,他回头看了一眼,只见一群黑西装已经堵住了病房门口,为首的中年男人,眼神像要吃人。
退路,被堵死了。
求生的本能让他做出了最后的挣扎。
他猛地转身,用尽全身力气,伸出一根血糊糊的手指,直直地指向气定神闲的李阳。
“是他!就是他!那个江湖骗子!是他给我的毒药方!你们看,他把我妈的病人都治好了,准备跑路了!抓他!他才是罪魁祸首!”
中年男人和一众家属的目光,瞬间从王大夫身上,转移到了李阳身上。
李阳站起身,掸了掸被王大夫弄脏的裤腿。
他看着王大夫那张因为极致的恐惧和恶毒而扭曲的脸,笑了。
下一秒,他抬起右脚,对着王大夫的胸口,干脆利落地踹了过去。
“砰!”
王大夫像个断了线的风筝,惨叫着倒飞出去,正砸进冲在最前面的中年男人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