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夫的脸皮，在李阳那句话出口后，瞬间涨成了猪肝色。那是一种混杂着羞辱、愤怒和被戳穿后心虚的颜色。
“你胡说八道什么！”
王大夫满脸不屑，冷冷地说道，
“什么药渣子！这是我呕心沥血，耗费无数心神才研发出来的神药！你一个乡下来的土包子，见过这么精妙的药方吗？”
他把手里的碗往前一递，那股子药味更浓了。
“我告诉你，我已经申请了专利，这叫知识产权！你再敢用这个方子出去骗人，我马上报警抓你！”
柳思涵在旁边听得浑身发抖，不是怕的，是气的。
她冲上前，指着王大夫的鼻子。
“王大夫！你怎么能这么不要脸！那药渣子是我亲手给你的！你说拿去化验，看看有没有冲突，结果你转头就拿去申请了专利？”
她想起自己前几天还觉得这人说得有道理，简直想抽自己两个大嘴巴。引狼入室，说的就是她这种蠢蛋！
“妈！你看看他！”
柳思涵回头，眼圈都红了。
王娟从床上坐直了身子，她没看王大夫，反而拉了拉李阳的袖子，压低声音问：
“小凡，他偷你东西，这事儿能报警吗？告他个盗窃罪，能判几年？”
李阳还没说话，王大夫先炸了。
“谁偷东西了！你们别血口喷人！”
他把药碗重重往护士托盘上一放，溅出几滴药汁，
“医学上的事，能叫偷吗？那叫借鉴！叫研发！你们懂个屁！”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带，脸上又恢复了那种高高在上的傲慢。
“柳小姐，看在你母亲是我病人的份上，我好心提醒你一句。跟这种江湖骗子混在一起，没有好下场。今天你们要出院，可以。但是，签一份免责声明，以后你母亲的病再有任何反复，都跟我们医院，跟我王某人，没有半点关系！”
他这话说得又毒又狠，等于把所有后路都给堵死了。
“你……”
柳思涵气得说不出话。
“我什么我？
”王大夫冷笑一声，冲着门口喊了一嗓子，
“保安！保安在哪儿！”
两个穿着制服的保安立刻跑了过来，点头哈腰：
“王大夫，您有什么吩咐？”
其中一个保安，前两天还收过王大夫递的烟，这会儿表现得格外殷勤。
王大夫下巴一抬，指着李阳：
“把这个没有行医资格证，冒充医生招摇撞骗的家伙，给我轰出去！以后不准他再踏进我们医院半步！”
“好嘞！”
两个保安对视一眼，撸起袖子就朝李阳围了过去。
王娟和柳思涵都急了，想上去拦着。
李阳却摆了摆手，示意她们别动。
他看着那两个气势汹汹的保安，又看了看一脸得意的王大夫，忽然笑了。
“行，我走。”
他转过身，慢悠悠地朝门口走去。
王大夫看着他的背影，心里舒坦极了。
一个泥腿子，也敢跟自己斗？
他清了清嗓子，正准备再对柳思涵母女俩说几句场面话，彰显一下自己的大度和专业。
就在这时，病房外面传来一阵急促混乱的脚步声。
“王大夫！王大夫！不好了！”
一个年轻医生连门都忘了敲，一头撞了进来，跑得太急，白大褂都敞开了，上气不接下气。
王大夫眉头一皱，很不喜欢自己胜利的时刻被人打断。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什么事？”
“顶楼……顶楼至尊VIP的病人……不行了！”
年轻医生扶着门框，脸都白了，
“刚喝了您送去的‘再生一号’，不到十分钟，人就抽过去了！现在心率和血压都在往下掉！院长让您立刻过去！”
“什么？！”
王大夫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被人抡了一记闷棍。刚刚还挂在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冻住。
至尊VIP病房里的那位，可是城首的亲外甥！
他不敢再耽搁一秒，拨开人群就往外冲，跑得比谁都快。
李阳刚走到门口，正好被他撞了个满怀。王大夫也顾不上骂人，绕开他就往电梯方向狂奔。
病房里，柳思涵和王娟面面相觑。
“妈，他刚才说……‘再生一号’？”
“听见了。”
王娟撇了撇嘴，
“报应。”
李阳停下脚步，转回头，冲着柳思涵母女俩笑了笑。
“走，看热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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