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太久了。”
李阳放下茶杯,伸出三根手指。
“三个月。”
“我要龙虎集团,在中都,排进前十。”
刘七年眼球暴突,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三个月?!”
“阳哥!您这是要我的命啊!”
“那可是中都!不是咱们海河这种小水塘!那地方的水龙头拧开流出来的都是人精,地上的砖头缝里都藏着过江龙!”
“咱们这点家底,扔进去连个响都听不见!”
刘七年激动到面色涨红,脖子上青筋盘虬。
“别说三个月进前十,就是三个月能让公司的招牌在那儿挂住,都得天天拜祖宗!”
“那里的巨头,哪个不是几代人积攒下来的基业?咱们算什么?外地来的泥腿子!人家动动手指头,就把咱们碾碎了!”
他剧烈地喘着粗气,一副随时要昏厥的模样。
“阳哥,要不……您还是把我送回幽监狱吧?那里的伙食其实不错,狱友说话也好听,我超喜欢那里的!”
李阳笑了。
“看你那点出息。”
刘七年一屁股坐回椅子上,彻底蔫了。
他不敢再争。
李阳那张平静的脸上,明明白白写着四个字——没有商量。
他端起茶杯,像是喝毒药一样一饮而尽。
“行……我干。阳哥您说怎么办,我就怎么办。大不了,三个月后您去中都的护城河里给我收尸。”
“放心,你淹不死。”
李阳站起身。
“去准备,越快越好。”
……
VIP病房。
临近中午,柳思涵正准备用棉签给母亲湿润嘴唇。
王娟却一把推开了她的手。
“思涵,别弄了。”
她自己撑着床,坐了起来。
动作虽有些迟缓,但和前两天那副只剩一口气的样子比,简直是两个人。
“思涵,我想吃东西。”
柳思涵心里咯噔一下,一股冰冷的寒意顺着脊椎爬了上来。
“妈,你想吃什么?我去买粥?”
“不喝粥,嘴里淡出鸟了。”
王娟咂了咂嘴,浑浊的眼睛里竟然透出几分光亮。
“要吃就吃点好的,红烧肉,再来个清蒸鱼。对了,城南老字号那家烤鸭,给我来半只!”
啪嗒。
柳思涵手里的棉签掉在地上。
完了!
这下彻底完了!
回光返照!
绝对是回光返照!
人临死前,精神头会变得异常好,了却所有念想,然后……人就没了!
巨大的恐惧攥紧了她的心脏,她浑身发冷,手指抖得几乎握不住手机,哆哆嗦嗦地拨通了王大夫的电话。
“王……王大夫!您快来!我妈……我妈她不行了!”
电话那头,王大夫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看吧!
我说什么来着!
那个姓李的就是个骗子!用虎狼之药吊着命,现在报应来了!
他嘴上却装出十万火急的腔调:
“别急!我马上过去!千万稳住病人情绪!”
挂断电话,王大夫立刻行动。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必须让全院都看看,相信江湖骗子是什么下场!
一行二十多人,浩浩荡荡杀向病房。
“都看清楚了!这就是轻信骗子的下场!”
王大夫走在最前,对着身后的年轻医生们现场教学。
“病人现在的情况,是典型的多器官衰竭前的临终征兆!”
一行人风风火火冲到病房门口。
王大夫一马当先,猛地推开门,准备迎接家属的哭天抢地和病人的最后弥留。
然而,预想中的悲惨一幕并未出现。
病房里,安安静静。
王娟正靠坐在床头,手里拿着一个红彤彤的大苹果,“咔嚓咔嚓”啃得正香。
看见门口黑压压涌进来一群人,她还愣了一下,举着苹果含糊不清地问:
“你们……这是干啥?这么大阵仗查房?”
门口的所有人,集体石化。
王大夫脸上的得意与焦急瞬间凝固,他使劲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眼前所见。
那个昨天还各项指标全面崩溃的病人,现在居然在啃苹果?
“不……这不可能!”
王大夫一个箭步冲到病床前,指着王娟,声音都变了调。
“回光返照!这绝对是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