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思涵的脸,唰地一下白了,身子都开始发抖。
她懂了。
她死死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一边是唯一的亲人,一边是火坑。
走廊里的其他病人和家属,都远远地看着,没人敢出声。
王大夫看着她挣扎的表情,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他很享受这种掌控别人生死的感觉。
就在柳思涵快要绝望的时候,一只手从旁边伸了过来,拿走了那张费用单。
李阳把单子拿到眼前扫了一眼,然后又揉成一团,随手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谁啊你!”
王大夫的好事被打断,很不高兴地瞪着李阳。
“结账的。”
李阳从怀里掏出一张黑色的卡,拍在了护士站的桌子上。
“把他们欠的钱结了。另外,再往这张卡里存一百万。”
整个走廊,安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张黑色的卡片上。
护士长愣了半天,才哆哆嗦嗦地拿起卡:
“先生……您……您确定?”
“有什么不确定的?”
李阳把柳思涵拉到身后,
“另外,给我们换一间最好的VIP病房,要安静,要干净,主治医生也换一个,这个姓王的,我看着不顺眼。”
王大夫的脸,瞬间从得意变成了猪肝色。他想发作,可看着那张黑得发亮的卡,又看着李阳那副天王老子来了我也不怕的架势,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美梦落空,气得肺都快炸了,只能恶狠狠地瞪了李阳一眼,扭头就走。
VIP病房里,空气都清新了不少。
柳母被安顿在柔软舒适的病床上,接上了各种最新的监控仪器。
柳思涵坐在床边,看着这一切,还跟做梦一样。
李阳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问她:
“孟家就给了十万,就把你们打发了?”
柳思涵点点头,眼里的恨意又冒了出来:
“我爹的命,在他们眼里,就值十万。”
李阳没再说话。他走到阳台,拨通了刘七年的电话。
“喂,我李阳。”
“阳哥!您老人家可算来电话了!您在苗月殿还顺利吧?我哥呢?他没给您添麻烦吧?”
“他好着呢,活蹦乱跳的。”
李阳开门见山,
“省城孟家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阳哥您放心!孟家在省城的所有产业,十之七八都姓龙虎门了。剩下的那些,也是苟延残喘。孟家那几个主事的,吓破了胆,连夜卷着铺盖滚去中都了。”
“很好。派人盯着他们。”
挂了电话,李阳走回病房。
他刚一进门,就看见王大夫又带着两个护士,推着一辆放满了各种药瓶和仪器的车子走了进来。
王大夫的脸上,堆着虚假的笑,那笑意,怎么看怎么瘆人。
“柳小姐,你母亲该做今天的化疗了。我们这就把病人推到治疗室去。”
柳思涵下意识地站起来,挡在床前。
李阳也走了过去,拦住了推车。
他看了一眼车上的那些药水,问:
“化疗?”
王大夫一看又是李阳,脸上的笑挂不住了,换上了一副公事公办的嘴脸。
“对!化疗!病人的癌细胞已经全身扩散,如果不立刻进行大剂量的化学治疗,我敢保证,她活不过两天!”
他挺起胸膛,把声音提得老高,好像要让整个楼层的人都听见他的专业判断。
“这可是我们医院的专家团队,连夜会诊拿出的最佳治疗方案!你是家属的朋友吧?你要是真为病人好,就别在这儿添乱!医学上的事,你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