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个什么菜?”
李阳干咽了一口唾沫,
“清蒸还是油炸?要不要我给你去后厨拿点甜面酱?”
“甜面酱?”
刘清雪气得发笑,胸口那阵闷痛都忘了:
“这是我的本命蛊,噬蛊王。”
“它能吞噬天下奇毒,但它本身,就是最烈的毒。它进入你体内,会先把你当成敌人,你的五脏六腑,就是它的战场。撑过去,你活。撑不过去,你连骨头渣都不会剩下。”
李阳的脸皮抽动了一下。
本命蛊?这娘们是真下血本了。
“怎么个吃法?”
李阳问。
刘清雪没回答,她用两根手指,捏住了那只噬蛊王。那虫子在她指尖扭动,发出“嘶嘶”的轻响。
她一步步走向李阳。
莎依·兰心紧张地捂住了嘴,不敢看。
“张嘴。”
刘清雪把虫子递到李阳嘴边。
李阳看着那只在他眼前晃来晃去的黑蜈蚣,上面密密麻麻的节足还在蠕动。
他很想说“不”,但他更不想死。
他闭上眼睛,心一横,张开了嘴。
一股腥臭混合着土腥味的气息冲进鼻腔。下一秒,一个冰凉、滑腻、还在扭动的东西,就落在了他的舌头上。
“咕咚。”
李阳甚至没来得及反抗,那东西就自己顺着他的喉咙滑了下去。
他猛地睁开眼睛,双手掐住自己的脖子,拼命地干呕。
一股尖锐的刺痛,猛地从胃里炸开。
“呃——”
李阳闷哼一声,整个人弓成了虾米,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他感觉那只虫子在他的胃里打了几个滚,然后像是找到了方向,开始顺着他的经脉横冲直撞。
那是一种无法描述的痛苦。
他的皮肤下面,可以看见一个黑色的影子在飞快地游走。时而在手臂,时而在胸口,时而在大腿。所过之处,经脉如同被烈火灼烧,又像是被千万根钢针同时穿刺。
李阳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球上都爆出了血丝。
刘清雪和莎依·兰心就这么看着。
一个面无表情,但紧握的拳头暴露了她的紧张。
一个满脸担忧,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李阳感觉自己快要被撕碎了。就在他的意识快要模糊的时候,丹田里一直盘踞着的那股灼热气流,忽然动了。
那是五毒酒的酒劲。
这股酒劲一直被他压在丹田,没想到在此刻,像是闻到了腥味的猫,主动迎上了那只横冲直撞的噬蛊王。
两股力量在他的身体里悍然相撞。
“噗!”
李阳一口黑血喷了出来,溅在地上,冒起一阵青烟。
他体内的翻江倒海,戛然而止。
那只黑色的虫子,像是喝醉了酒的壮汉,晃晃悠悠地停了下来,然后慢悠悠地,顺着原路返回。
李阳跪在地上,张开嘴。
那只黑得发亮的噬蛊王,慢吞吞地从他嘴里爬了出来,掉在地上,一动不动,像是睡着了。
整个过程,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但李阳却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浑身湿透。
他喘着粗气,一屁股坐在地上,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一次。
刘清雪快步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把那只噬蛊王捡起来,放回陶罐。
她把虫子凑到鼻子前闻了闻,脸上露出了惊疑的神色。
一股浓烈的酒气。
她猛地看向李阳:
“你喝了五毒酒?”
李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酒是好酒,就是有点上头。”
刘清雪的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她明白了。
七日蛊之所以没能立刻要了李阳的命,就是因为他体内有五毒酒的酒力护着心脉。现在,噬蛊王吞噬了七日蛊的毒性,又被五毒酒的酒力给“灌醉”了。
阴差阳错,这小子居然毫发无伤地解了两种奇毒。
“好了,我的事解决了。”
李阳从地上爬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
“现在轮到你了。赵傲天还有多少时间?”
“不到半个时辰!”
莎依·兰心急忙回答。
“来得及。”
李阳走到刘清雪面前,从怀里摸出一个布包,摊开,里面是长短不一的银针。
“脱衣服。”
刘清雪一愣:
“什么?,你..........”
“别误会,我对你没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