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清雪的脸,白了。
这个男人,把人心算计到了骨头缝里。
他不仅要你的东西,他还要你跪在地上,双手奉上,还得说声谢谢。
“你……”
刘清雪喉咙发干,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很想一剑劈过去,把这个男人连同他手里的瓶子一起劈成两半。
可是她不敢赌。
床上躺着的是她唯一的亲人。
“怎么,选不出来?”
李阳笑嘻嘻地把两个瓶子在手心里抛了抛,瓷瓶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要不,你求求我?你求我,我就告诉你哪个是真药。”
刘清雪胸口剧烈起伏,一口气堵在那里,上不来,下不去。
她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真正的束手无策。
打,打不过。
说,说不赢。
连耍无赖都耍不过人家。
“李阳!”
莎依·兰心看不下去了,她走到李阳面前,眼里含着泪。
“求求你,别再为难我师父了,救救我师伯吧!”
李阳没看她,目光一直锁定在刘清雪脸上。
“殿主,我这人做生意,讲究个你情我愿。你看,你现在好像不太情愿啊。”
他慢悠悠地走到床边,瞥了一眼昏迷不醒的刘清霜。
“啧,这伤势,再拖下去,就算有我的丹药,神仙也难救了。丹田碎裂,经脉逆行,每多耽搁一刻,生机就流逝一分。”
他又把目光转回到刘清雪身上,嘴角咧开一个恶劣的弧度。
“对了,忘了提醒你。你中的那个情蛊,叫什么来着?双双飞?”
“赵傲天现在被你废了手筋脚筋,疼得死去活来,你是不是也觉得心口一阵阵地抽痛啊?”
刘清雪确实感觉到了。
从刚才开始,她的心脏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一阵阵地闷痛,呼吸都变得困难。
这正是情蛊发作的前兆。
赵傲天若是死了……
“你以为就你会用毒?”
刘清雪强撑着,声音里透着一股虚弱的狠厉,
“你身上的七日蛊,今晚子时就是死期。你拿我姐姐的命要挟我,你自己的命,又能撑多久?”
“哎,这就说错了。”
李阳摆摆手,
“你姐姐快死了,你也快死了。我顶多就是陪你们玩玩。可你们苗月殿呢?正副殿主一天之内全没了,你猜猜,山下那些乌合之众,会不会再冲上来,把你们这人间仙境,变成真正的屠宰场?”
李阳每说一句,刘清雪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她发现自己所有的底牌,都被这个男人看得一清二楚。
而对方的底牌,她一张都看不到。
就在这时,一个女执事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全是惶恐。
“殿主!不好了!地牢里的赵傲天……他、他咬舌自尽了!”
“什么!”
刘清雪如遭雷击,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
莎依·兰心赶紧扶住她。
“人……人怎么样了?”
刘清雪抓住那女执事,指甲都掐进了对方的肉里。
女执事疼得咧嘴,哭丧着脸回答:
“血流了一地,出气多进气少,看样子……看样子撑不过半个时辰了!”
半个时辰!
刘清雪的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赵傲天死,她也得死。
她猛地推开身边的徒弟,冲到李阳面前,这一次,她眼里再也没有了挣扎和愤怒,只剩下最原始的求生欲望。
“我换!”
她声音嘶哑,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蛊经!我用苗月殿的蛊经,换你一瓶丹药,再帮我解了情蛊!”
“成交!”
李阳一口答应,爽快得让刘清-雪都愣了一下。
李阳从两个瓶子里,随便挑了一个,扔给了她。
“喏,丹药。”
刘清雪手忙脚乱地接住,像是接住了救命的稻草。
“解药呢?”
她急切地问。
“解什么药?”
李阳揣起剩下的那个瓶子,一脸莫名其妙。
“情蛊!你刚才答应的!”
“哦,那个啊。”
李阳掏了掏耳朵,
“我说的是,一颗疗伤丹换蛊经,这买卖不亏。至于解你的情蛊,那是另外的价钱。你想多了吧?”
刘清雪一口气没上来,眼前一黑。
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