莎依·兰心浑身一僵。
师父的手,搭在她的手腕上,不冷,也不热。
那股探入她经脉的内力,却像一条冰冷的蛇,让她汗毛倒竖。
“我再问一遍。”
“是谁教你的?”
莎依·兰心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抖动着,遮住了眼里的慌乱。
“是……是李阳。”
她最终还是说了出来。
空气凝固了。
刘清雪松开了手,脸上的疲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端的厌恶。
她盯着自己的徒弟,那个她从小看到大的孩子。
“你再说一遍?”
“是李阳,他在医馆里教了我一些……”
“啪!”
一声脆响,在房间里炸开。
莎依·兰心的脸被打得偏向一侧,白皙的脸颊上,迅速浮现出五道清晰的指印。
她捂着脸,眼睛里全是难以置信。
火辣辣的疼,从脸颊蔓延到心里。
“师父……”
“闭嘴!”
刘清雪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我告诉过你多少次!男人没一个好东西!他们接近你,夸赞你,教你东西,都只有一个目的!”
她的情绪有些失控,胸口剧烈起伏。
“他今天能教你飞针,明天就能用针扎穿你的心!你这个蠢货!”
“他不是那样的人!”
莎依·兰心捂着脸,倔强地反驳。
“他救了我,救了苗月殿!”
“救?”
刘清雪发出一声刺耳的冷笑,那笑声里充满了悲凉与自嘲。
“当年,也有一个男人,说要救我,说要带我离开这座山。”
她眼圈泛红,声音都在发抖。
“结果呢?他骗走了我师父的信任,骗走了我的心,最后,只为了那虚无缥缈的宝藏!”
“我师父死了!苗月殿差点毁了!你现在要我相信另一个男人?”
她指着门口的方向,一字一句地嘶吼。
“你给我记住!这世上,只有女人才能信!男人,都是畜生!”
房间里,只剩下刘清雪粗重的喘息声。
她背过身,不想让徒弟看到自己脆弱的样子。
过了许久,她才稳住情绪,声音恢复了冰冷。
“你师伯的伤,怎么样了?”
莎依·兰心揉着发烫的脸颊,低声回答。
“清霜师伯她……丹田尽碎,经脉寸断,全靠您输送的真气吊着一口气。”
“我昨天给她服下的丹药,是慕老给的,只有那一颗了。”
刘清雪的身体晃了一下。
只有一颗。
“慕老?”
“嗯,就是医馆里帮忙的那个老人家。”
莎依·兰心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不过,医馆里所有的丹药,都是李阳炼制的。慕老只是帮忙看店。”
“他那里……肯定还有。”
刘清雪猛地回头,眼神里充满了惊疑。
“他会炼丹?”
一个油嘴滑舌,看着就不像好人的小子,居然会炼制那种品阶的疗伤丹?
“嗯,他医术很高。”
莎依·兰心小声说。
刘清雪沉默了片刻。
“他中了七日蛊,活不过今晚。”
“一个将死之人,留着丹药也没用。”
“你去找他,若是能找到,就拿来。”
莎依·兰心眼睛一亮。
“是!师父!”
她转身就要跑出去。
刚跑到门口,一个人影堵住了去路。
那人伸着懒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浑身的骨头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哎哟,大清早的,吵什么呢?”
李阳揉着眼睛,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这么早就有人想我了?”
房间里两个人。
一个捂着脸,眼含泪光,惊喜地看着他。
一个背着手,面沉如水,震惊地看着他。
“李阳!”
莎依·兰心惊喜地叫出声。
“你……你没事?”
李阳咧嘴一笑。
“我能有什么事?睡得饱,吃得好,精神得很。”
他迈步走进房间,目光落在刘清雪那张写满“不可能”三个字的脸上。
“怎么了,殿主?”
“看见我活蹦乱跳的,是不是很失望?”
刘清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