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清雪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李阳停下脚步,回头。
“殿主还有事?”
刘清雪走到他面前,那双锐利的眼睛,仿佛要将他看穿。
“你费这么大劲帮我,也是为了我苗月殿的宝藏?”
李阳笑了。
“宝藏?我对那玩意儿没兴趣。钱这东西,我多得是,几辈子都花不完。”
他这话说的风轻云淡,却让刘清雪愣了一下。
“我就是看不惯这帮大老爷们欺负一群女人,顺手帮个忙。”
刘清雪沉默了片刻,忽然冷笑一声。
“你倒是会说。不过,我苗月殿没什么宝藏,就算有,也早在几十年前,就被我师父拿去山下赈灾了。”
她话锋一转,上下打量着李阳。
“至于你,你的医术,在我看来,也不过是些微末伎俩。”
“你身上的七日蛊,今天晚上,就是你最后的期限。”
李阳眉毛一挑。
“哦?殿主这么肯定?”
“七日蛊,七日只是个虚数。它真正的发作时间,取决于中毒者的功力。你的功力不弱,能撑到现在,已是极限。今晚子时一过,大罗金仙也救不了你。”
刘清雪的语气里,没有半分同情,反而带着一丝嘲弄。
李阳摸了摸下巴。
“行啊。”
“那咱们再打个赌。”
他伸出一根手指。
“就赌我明天早上,还能不能站在这里,跟你说话。”
“要是我赢了,你们苗月殿的蛊经,借我看看,不过分吧?”
刘清雪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一个将死之人,哪来的底气跟她谈条件。
她忽然觉得,事情变得有趣起来。
“好。”
“我答应你。”
“如果你明天还能活着,蛊经,我让你看个够。”
她转身,不再看李阳,去照看她姐姐刘清霜的伤势。
李阳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嘀咕。
信你个鬼。
这娘们心眼比针尖还小,等她缓过劲来,第一个就要收拾自己。
得趁着现在殿内大乱,人心惶惶,赶紧找机会溜进她们的藏书阁。
求人不如求己。
……
另一边。
刘清雪回到刘清霜的房间,密室内的狼藉已经收拾干净。
刘清霜躺在床上,气息微弱,虽然被救了回来,但伤势极重,丹田尽碎,能不能醒过来还是两说。
刘清雪守在床边,运功为她稳固心脉,整整一夜,不敢合眼。
天色微亮。
莎依·兰心端着一碗参汤,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
“师父,您歇会儿吧。”
刘清雪收回功力,脸上满是疲惫。
“她怎么样了?”
“清霜师叔的命是保住了,但……”莎依·兰心摇了摇头,“想要恢复,难。”
刘清雪接过参汤,喝了一口,目光落在莎依·兰心身上。
“兰心,你昨天那一手飞针,使得不错。”
莎依·兰心心里一咯噔。
“是……是师父教得好。”
“我可没教过你这种杀人的针法。”
刘清雪放下汤碗,眼神变得锐利。
“而且,我听说,你在天溅潭,境界提升到了宗师?”
“是……弟子侥幸突破。”
莎依·兰心低着头,不敢看她的眼睛。
“侥幸?”
刘清雪站起身,走到她面前,捏住了她的手腕。
一股精纯的内力探入莎依·兰心的经脉。
片刻后,刘清雪松开手,脸上的表情更加复杂。
“你的医术,似乎也精进了不少。经脉通畅,真气凝练,不像是刚刚突破的样子。”
她盯着莎依·兰心的眼睛。
“告诉我,是谁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