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
莎依·兰心泡在冰潭里,冻得瑟瑟发抖。
她不敢信。
这地方叫天溅潭,听名字就知道不是什么好去处,门派里哪个弟子犯了错,都往这儿扔。
说是面壁思过,其实就是活受罪。
在这里练功?
怕不是要把自己练成一根冰棍。
李阳把手里那串烤肉又往前递了递,热气混着肉香,一个劲儿地往莎依·-兰心鼻子里钻。
“先吃。”
“肚子里没油水,神仙来了也练不了功。”
莎依·兰心盯着那块滋滋冒油的烤肉,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她张开小嘴,咬了一口。
顾不上传来的滚烫,狼吞虎咽地嚼了起来。
李阳看她吃得差不多了,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嘀咕了几句心法口诀。
说完,他直起身子,突然感觉身体里又痒又麻。
七日蛊。
这玩意儿比闹钟还准时。
李阳的目光落在那一汪深不见底的潭水上。
他伸出手指,轻轻点了一下水面。
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指尖钻进身体,那股子骚动,竟然被压下去了一点。
有用!
他不再犹豫,“噗通”一声,整个人跳进了潭里。
莎依·-兰心吓了一跳,嘴里的肉都忘了嚼。
“你……你怎么也下来了?”
李阳没理她,在水里盘腿坐下,闭上了眼睛。
体内的劲气被寒气一激,疯了似的开始运转。
……
第二天。
莎依·兰心是被一股热气给蒸醒的。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还泡在潭里。
可身上一点都不冷。
非但不冷,还有一股暖流在四肢百骸里乱窜,所到之处,舒坦得让她想哼哼。
她低头一看,湿透的衣服,竟然全干了。
水汽正从她的身上蒸腾出来,在清晨的寒气里,让她看起来像个刚出锅的包子。
她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劲气前所未有的充盈,似乎再加一把劲,就能冲破那道卡了她许久的关口。
她看向不远处的李阳。
那家伙还闭着眼,坐在水里,跟一尊石像一样。
他到底是什么人?
教的心法是真的。
这潭水,也真的成了练功的宝地。
可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莎依·-兰心的脑子里一团乱麻。
……
苗月殿,一处精致的院落里。
“小花!”
“我的小花呢!”
刘清霜一脚踹翻了院子里的石桌,上好的白玉茶具摔了一地,叮当作响。
十几个女弟子跪在地上,头埋得低低的,大气不敢喘一口。
“一群废物!养你们是干什么吃的!连条狗都看不住!”
刘清霜在院子里来回踱步,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全是血丝,像是输红了眼的赌徒。
“给我找!”
“把整个圣女峰给我翻过来!也要把小花给我找出来!”
“找不到,你们就全部给我去天溅潭泡着!”
……
后山,破屋。
刘三伸了个懒腰,从自己搭建的“豪华单间”里爬了起来。
他睡得很好。
这屋子虽然破,但被他修修补补,总算不漏风了。
阳哥一晚上没回来。
刘三走到门口,正准备去撒泡尿,就听见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他抬头一看。
好家伙。
副殿主刘清霜带着十来个提着刀的宫女,气势汹汹地杀了过来。
那架势,不像是来找人的,倒像是来抄家的。
刘三心里一突,但还是挺起胸膛,拦在了门口。
“干什么你们?”
“大清早的,私闯民宅啊?”
刘清霜停下脚步,眼神冰冷地扫过刘三。
“李阳呢?”
“阳哥他……他出去晨练了。”
刘三硬着头皮胡扯。
“把他给我拿下!”
刘清霜懒得废话。
两个女弟子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就要抓刘三的胳膊。
刘三脑袋一热,大吼一声。
“我跟你们拼了!”
他摆出一个自以为很帅的架势,还没等出手。
刘清霜的身影一晃,已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