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缓从内堂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女人，看起来三十岁上下，身穿一袭素白色的长裙，不施粉黛，面容平静，却自有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威严。她的眼神，如同幽深的古潭，看不出喜怒，却仿佛能洞悉一切。

    “师父！”

    莎依·-兰心看到来人，失声叫道。

    “殿主！”

    大殿内所有弟子，包括盛气凌人的刘清霜，全都恭恭敬敬地躬身行礼。

    来人，竟是苗月殿真正的主人，刘清雪！

    刘清雪的目光，没有看地上的李阳，也没有看自己的妹妹刘清霜，而是落在了跪在地上的莎依·-兰心身上。

    “莎依·兰心，你可知罪？”

    她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一丝波澜，却比刘清霜的怒喝更让人心头发寒。

    莎依·-兰心身体一颤，低下头：

    “弟子……知罪。”

    “带下去。”

    刘清雪淡淡地开口，

    “天溅潭，鞭挞三十，面壁三月。”

    “是！”

    两名身形高大的执事妇人从弟子中走出，一左一右，架起莎依·兰心就要往外拖。

    “不要！”

    李阳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擦去嘴角的血迹，大声喊道，

    “这事跟她没关系，是我自己要闯进来的！要罚就罚我！”

    那两个执事妇人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刘清雪一眼。

    刘清雪这才将目光转向李阳，她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

    “你？”

    她轻启朱唇，吐出一个字，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

    你现在，有什么资格替人受罚？”

    李阳想上前，却被那两个执事妇人轻易地按住了肩膀。他惊骇地发现，这两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妇人，手上力道大得惊人，他运起内力，竟挣脱不开。

    “放开她！”

    李阳怒吼。

    刘清雪无视他的挣扎，对执事妇人挥了挥手。莎依·兰心被强行拖了下去，她回头看着李阳，泪水滑落，嘴里不停地喊着：“不关他的事……师父……求求您……”

    很快，她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庭院尽头。

    刘清雪这才重新看向李阳，平静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表情，那是一种近似于怜悯的表情。

    “你想活命，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响。

    “立下血誓，奉上你的一缕魂魄，成为我苗月殿的蛊奴。从此以后，终生侍奉苗月殿，永生永世，不得离开圣女峰半步。我便亲自出手，为你解了七日蛊毒。”

    大殿内一片寂静。

    刘清霜的脸上，露出了快意的冷笑。

    成为蛊奴，比死还难受。

    李阳听完，先是一愣，随即，他笑了。

    他仰起头，放声大笑，笑得惊天动地，笑得牵动了胸口的伤势，又咳出几口血来。

    他慢慢止住笑，抬起头，用一双燃烧着熊熊火焰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高高在上的刘清雪。

    “蛊奴？”

    他一字一顿，声音沙哑却充满了无尽的傲气。

    “我李阳，就是死在这里，烂成白骨，被虫子啃光，也绝不会给任何人当狗！”

    他猛地一挣，竟然挣脱了两个执事妇人的压制，摇摇晃晃地站直了身体，抹了一把嘴角的血。

    “不就是七日蛊吗？你们不救，我自己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