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
刘清雪冷笑一声,脸上那点怜悯收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透世情的淡漠。
“做蛊奴,是给你一条活路。在我这里,见过太多比你骨头硬的汉子。
他们刚来的时候,也跟你一样,喊着宁死不屈。
可七日蛊发作起来,那种骨头缝里有千万只蚂蚁在啃,血肉一寸寸腐烂的滋味,会把最硬的骨头也磨成粉末。
到最后,他们都哭着喊着,爬回来求我,只求能做一条狗,换个痛快。”
她的话音不高,却让一旁的刘三听得浑身汗毛倒竖,两腿筛糠一样抖。
李阳面无表情,坐在那里静静地听着。
刘清霜往前走了一步,那张冰冷的脸上满是怨毒的快意。
“师姐说得没错!”
“李阳,你就等着吧!不出七天,你就会全身流脓,皮肤一块块往下掉,最后烂成一滩谁也认不出的臭肉,连虫子都嫌弃你!”
李阳咧开嘴,淡然地迎上刘清霜的目光:
“行啊。”
“那咱们就打个赌。”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殿外莎依·兰心消失的方向。
“咱们打个赌。就赌七天。七天之后,我要是没死,还活蹦乱跳的,你就把莎依·兰心给放了,她受的罚一笔勾销。怎么样?”
怎么样,敢不敢赌?”
刘清雪的目光在李阳身上停留了很久,像是在评估一件有趣的工具。
区区一个凡俗男子,中了她亲手下的七日蛊,哪来的底气与她对赌?
是无知者无畏,还是……另有倚仗?
她忽然想看看,这只蝼蚁在绝望中,究竟能挣扎出什么花样,那份傲骨被蛊毒一寸寸碾碎时,又会是何等光景。
“可以。”
她忽然笑了,那笑意冰冷,不达眼底,
“我便与你赌这一局。看看是你的骨头硬,还是我的蛊毒更胜一筹。
小冉。”
守在门口,抱着一堆化妆品不知所措的小冉一个激灵,连忙跑了进来。
“殿主。”
“带他们两个,去山后那几间废弃的屋子住下。”
“是。”
刘清霜一听就急了。
“师姐!怎么能让他们留在圣地?万一……”
“宫殿之内皆是女眷,留两个男人在这里,多有不便。”
刘清雪摆了摆手,打断她的话,淡然说道。
“况且,赵傲天那伙人就快到了。”
她转向刘清霜,声音压低了几分。
“你现在要做的,是去守好我们的‘迷踪阵’。只要阵法不出问题,别说一个赵傲天,就是再来十个,也得在里面困上十天半月。”
“等他们饿得前胸贴后背,锐气全无,我们再动手,不费吹灰之力。”
刘清霜听完,这才压下火气,领命而去。
小冉领着李阳和刘三,绕过气派的主殿,往山后走去。
越走越偏,路边的奇花异草没了,取而代之的是半人高的杂草。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潮湿的腐叶味道。
最后,小冉在一排破败的房子前停下。
说是房子,都有点抬举了。
墙是土坯的,歪歪斜斜,墙皮大块大块地脱落,露出里面的茅草。
中一间的房顶,直接没了一大半,抬头就能看到天。
刘三的下巴直接掉到了地上,他指着那个“房子”,结结巴巴地问小冉:
“姑……姑娘,你没带错路吧?这……这地方能住人?”
小冉脸上也有些不好意思。
“这几间房空了十几年了,前阵子下了几场大雨,就……就这样了。”
“你们将就一下吧。”
她又指了指远处的树林。
“看样子今晚还得下雨,你们可以去那边砍些树枝,自己搭一下。”
“不过,那边有个泉眼,你们千万别靠近。那泉水,女人喝了美容,男人碰了……”
她没说下去,但那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小冉说完,从怀里掏出一块塑料布,飞快地塞到远处的一片草丛里,冲李阳眨了眨眼。
“我……我还有事,先走了。”
“哎,姐姐别急着走啊。”
李阳叫住她,又从那个神奇的包裹里掏东西。
这次是一个小巧的按压瓶,还有一个圆形的扁盒子。
“这是我们那边的洗手液,按一下,搓一搓,不用水都干干净净,还香喷喷的。”
“这个是护手霜,你看姐姐你这手,常年练功握刀,都起茧子了。用这个抹一抹,保管又白又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