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儿科?”
凌老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
他这辈子走南a闯北,见过的名医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哪个不是对着他的病症愁眉苦脸,摇头叹气。
到了这小子嘴里,居然成了“小儿科”?
莎依·-兰心赶忙上前,轻轻拍打他的后背。
刘三缩在墙角,大气不敢出。
李阳就那么站着,也不上前,也不说话,脸上还是那副让人想拿鞋底抽上去的表情。
好半天,凌老才顺过这口气,他抬起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瞪着李阳:
“好!好个狂妄的小子!你说得轻巧,你要是治不好,老夫今天就把你做成药人,泡进我的缸里!”
他猛地一转身,走到屋子最里头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弯腰从一堆杂物下面,吃力地拖出一个半人高的大瓦罐。
那瓦罐通体漆黑,罐口用厚厚的黄泥和红布封得严严实实,上面还贴着几张画了鬼符的黄纸,看着就不是什么善茬。
“砰”的一声,凌老把瓦罐顿在竹桌上,整个竹楼都跟着颤了三颤。
“小子,看清楚了!”
凌老拍着瓦罐,
“这里面,是老夫我用剧毒的蝎子、蛇、蜈蚣、壁虎、蟾蜍,凑齐了五毒,配上百种毒草,用苗疆最烈的烧刀子,泡了整整二十年的五毒酒!这酒,烈得很,一口就能毒死一头牛!”
他顿了顿,话锋里带着一股子狠劲:
“你,要是能治好我的病,这坛酒,归你!要是治不好,你,就下去陪这坛酒!”
刘三的脸“唰”一下就白了,两条腿筛糠一样抖个不停。
五毒酒!
这玩意儿光听名字就够让人去见阎王爷了,这老头居然还珍藏了一坛!
他看着李阳,嘴唇哆嗦着,想劝他别冲动,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莎依·-兰心也是面色凝重,她知道凌老这五毒酒的厉害,这根本不是赌约,这是在逼李阳送死。
不料,李阳非但没有害怕,反而两眼放光。
他快步走到桌前,绕着那瓦罐转了两圈,鼻子凑到封口的黄泥上,用力嗅了嗅。
“嗯……不错不错。”
李阳咂了咂嘴,
“除了五毒,还加了七叶一枝花、飞龙掌血、金线莲、还有……血风藤。
用的是新酿的苞谷酒做底,先热后冷,九蒸九晒,再用土埋法陈酿。
啧啧,老爷子,您真是个讲究人。这酒,毒性早就被药草中和,转化成了大补的药力。
喝上一口,不但不会死,还能强身健体,延年益寿。这哪是毒酒,这分明是琼浆玉液啊!”
李阳这一番话说完,屋里静得吊根针都能听见。
闻言,刘三张大了嘴,下巴颏差点脱臼。
老大肯定是中毒太深,脑子坏掉了。
这可是毒酒,他居然说是大补。
莎依·-兰心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
凌老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惊骇。这小子……这小子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连酿造的手法和配方都说得一字不差!这可是他不传之秘!难道他是神仙下凡不成?
他看李阳的眼神变了,从看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变成了看一个深不可测的怪物。
“你……”
凌老喉结滚动了一下,半天憋出两个字,
“你治。”
“得嘞!”
李阳打了个响指。
随即,他拉过一把竹椅,往凌老身后一放:
“老爷子,劳驾,把上衣脱了,坐好。”
凌老迟疑了一下,终究还是依言照做。
李阳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小的布包,摊开来,里面是长短不一、粗细各异的几十根银针,在灯火下闪着冷光。
他捏起一根三寸长的银针,整个人的气质陡然一变。之前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消失不见,取而代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专注。他的眼神锐利,动作稳定,没有一丝一毫的拖泥带水。
“可能会有点酸麻胀痛,您忍着点。”
话音未落,他手腕一抖,银针已经刺入了凌老后背的“肺俞穴”,入肉三分,稳稳当当。
凌老只觉得后背微微一麻,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李阳的双手已经动了起来。
他的手指如同穿花蝴蝶,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一根根银针被他精准地刺入“定喘”、“风门”、“膏肓”等穴位。
只用了不到十个呼吸的工夫,凌老的后背上,就扎下了二十多根银针,像一只刺猬。
刘三在旁边看得心惊肉跳,
这哪是治病,这简直是在上刑啊。
李阳却没有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