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那几个大汉一个个狞笑着,仿佛在看一群待宰的羔羊。
武铜跪在地上,听到“圣女”两个字,再联想到自己之前在船上吹的牛皮,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又惊又怒,一口气没上来,“哇”地又喷出一口黑血,直接晕了过去。
“家主!不好!”
一个护卫突然指着脚下,惊恐地大叫,
“船……船在下沉!”
众人低头一看,只见河水正咕嘟咕嘟地从船底的缝隙里冒出来,已经没过了脚踝。这船,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凿穿了!
这一下,所有人都慌了神。
中毒、偷袭,现在又是沉船。这一环扣一环的,压根不给人喘息的机会。
“跳船!往对岸游!”
赵傲天当机立断,再待在船上就是等死。他一把抓起身边一个受伤的护卫,用尽全力朝对岸扔了过去,自己则纵身一跃,跳进了冰冷的河水里。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跟着跳水。一时间,河里跟下饺子似的,“扑通”声不绝于耳。
虎哥在岸上看得哈哈大笑:
“游?这玉龙河里养的食人鱼,三天没喂食了!兄弟们,给他们照个亮!”
他一声令下,几个手下举起火把,扔向河面。
火光照亮下,只见浑浊的河水里,果然有无数黑影在快速穿梭,激起一片片水花。偶尔有受伤的护卫游得慢了,瞬间就被一群黑影包围,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河面上立刻就翻起一朵血花。
赵傲天带来的人,个个都是武道高手,可在水里,一身功夫能使出三成就算不错了,还要应付神出鬼没的食人鱼,一时间险象环生。
就在众人手忙脚乱,眼看就要全军覆没之际,下游的拐角处,突然又亮起了一点灯光,一艘比刚才那艘还要大一些的乌篷船,不紧不慢地朝这边驶了过来。
就在众人心生绝望之际,远处又“突突突”地驶来一艘渔船,船头的灯光在黑暗中摇曳,如同救命的稻草。
船上的人看到河里这么多人,也是吓了一跳,连忙把船靠了过来。
出于好心,船家还是让他们上了船。
刚登上船,赵傲天抹了把脸上的河水,然后一掌将船家打晕。
今天的事情太不顺了,他不相信任何人。
虎哥在岸上看得直跺脚,骂骂咧咧地带着人钻进了黑暗的密林里,消失不见了。
一场手忙脚乱的登船之后,赵傲天清点了一下人数。出发时浩浩荡荡的四十多人,如今只剩下了二十九个,而且个个带伤,狼狈不堪。
船舱里,气氛压抑得可怕。劫后余生的庆幸,很快就被对未知的恐惧和同伴死亡的悲伤所取代。有人已经开始打退堂鼓了。
“赵家主,这苗月殿也太邪门了,还没见到人,我们就折损了这么多人手……这买卖,我看还是算了吧。”一个断了条胳膊的汉子,脸色苍白地开口。
“是啊,这哪是赚钱,这是送命啊!”
“我的佣金不要了,把我送到岸上,我不干了。”
人心一散,队伍就不好带了。
赵傲天阴沉着脸,听着众人的议论。他走到船舱中央,目光如刀,从每个人脸上一一扫过。
“想走的,我不拦着。”
他开口了,声音很平静,
“现在就可以跳下去,自己游回去。能不能活着上岸,看你们自己的造化。”
船舱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众人面面相觑,谁都知道,现在跳下去,跟送死没什么区别。
赵傲天冷笑一声,继续说道:
“我知道各位心里在想什么。怕了?觉得亏了?我赵某人今天把话放在这里,只要铲平苗月殿,之前答应各位的酬金,翻倍!”
此话一出,众人呼吸都是一滞,眼睛里冒出了光。
赵傲天看着他们的反应,加了最后一把火:“另外,这次不幸身亡的兄弟,他们的那份酬金,由活下来的人平分!谁杀的苗月殿妖人多,谁拿的就多!”
“轰”的一下,船舱里的气氛彻底变了。恐惧和退缩,瞬间被赤裸裸的贪婪所取代。酬金翻倍,还能分死人的钱!这刺激可太大了!刚才还哭丧着脸的众人,一个个眼睛都红了,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仿佛看到的不是危险,而是堆积如山的金银。
“干了!”
“赵家主说得对!富贵险中求!”
“妈的,不就是一群娘们儿吗?老子跟她们拼了!”
看着重新被鼓动起来的士气,赵傲天嘴角扯出一抹冷酷的弧度。
李阳,苗月殿……你们,都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