渔船在玉龙岭一处偏僻的浅滩靠了岸,李阳三人跳下船,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湿滑的鹅卵石上。
一上岸,一股原始而野性的气息便扑面而来。
四周是高耸入云的峭壁,怪石嶙峋,头顶的天空被挤压成一条狭长的缝隙,只能看到几颗惨白的星星。
空气潮湿而阴冷,除了水流声和偶尔传来的不知名野兽的嚎叫,再无半点人烟。
“我的妈呀,这什么鬼地方?”
刘三扛着那个巨大的麻袋,一边走一边抱怨,
“莎依……圣女殿下,您确定这是去你们苗月殿的路,不是去地府的单行道?我怎么感觉阴风阵阵的,后脖颈子直冒凉气。”
他现在对莎依·-兰心的称呼都变了,语气里充满了敬畏。
莎依·-兰心走在最前面,借着手机微弱的光亮,辨认着脚下的路。
这里的路,根本不能称之为路,只是一些前人踩出来的模糊痕迹,蜿蜒着消失在黑暗的密林深处。
“通往苗月殿的路,只有两条。”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山谷里显得有些飘忽,
“一条在骠国境内,需要横跨一道深不见底的峡谷,脚下只有几根碗口粗的铁索链。另一条,就是我们现在走的这条。”
刘三听得咋舌。
走铁索链?
那不是拍武侠片吗?
他咽了口唾沫,不敢再抱怨了。跟那个比起来,现在脚下这点路,简直就是康庄大道。
李阳跟在最后面,一言不发。
他心里也直犯嘀咕,这苗月殿选址也太刁钻了,跟建在犄角旮旯里似的,出门也太难了吧。
但他现在是有求于人,不好发作,只能憋着。
三人走了约莫半个多时辰,脚下的路越来越难走,四周的树木也越来越茂密,巨大的树冠遮天蔽日,连月光都透不进来。
就在刘三觉得自己两条腿都快要断掉的时候,他鼻子动了动,眼睛一亮。
“有烟味!我闻到饭菜的香味了!
”他指着前方黑暗中若隐若现的一点火光,激动地叫道,
“我们到了!有吃的了!”
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在一片林间空地中,立着一间小小的茅草屋,屋顶的烟囱正冒着一缕青色的炊烟,在夜色中格外显眼。
李阳看着那间简陋得仿佛风一吹就要散架的茅草屋,皱起了眉头。
这苗月殿也太寒酸了吧?
就这条件,怎么好意思叫“殿”?叫“苗月村委会”还差不多。
“还没到。”
莎依·-兰心解释道,
“那是魏伯的家。我们今晚,可能要在这里借宿一晚。”
“借宿?”
李阳的脸一下子拉了下来,
“开什么玩笑?我的时间很宝贵,是以秒来计算的!继续走!”
“你刚刚不是还满不在乎的吗,呵呵!”
莎依·-兰心摇了摇头,指着茅草屋前方那片看起来更加浓密、更加黑暗的森林,神色凝重,
“前面就是迷雾森林。白天穿过它,只需要一个时辰。可是一到晚上,森林里会起一种奇特的瘴气,这种瘴气里混合了一种叫‘恋人草’的花粉,无色无味,但毒性剧烈,人一旦吸入,不出三息,就会化为一滩血水,神仙难救。我们必须等到明天太阳出来,瘴气散尽了,才能过去。”
恋人草?
化为血水?
刘三听得汗毛倒竖,刚才还嚷嚷着要赶路的他,立刻换了一副嘴脸,抱着自己的大麻袋,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住!必须住!我觉得魏伯这房子挺好的,冬暖夏凉,返璞归真!我就喜欢这种风格!今晚我就睡门口,给你们守夜!”
李阳看着他那没出息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但也没办法。
跟小命比起来,耽误一晚上似乎也不是什么不能接受的事情。
他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同意了莎依·-兰心的提议。
……
另一边,赵傲天乘坐的渔船,正在玉龙河的峡谷中缓缓行驶。
两岸的悬崖峭壁在黑暗中如同择人而噬的巨兽,河水变得湍急起来,不断拍打着船身,发出沉闷的声响。
赵傲天站在船头,脸色阴沉。
他身后的那些宗师高手们,也收起了之前的轻视之心,一个个神情戒备,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所有人都打起精神!”
赵傲天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我们已经进入了苗月殿的势力范围。这里处处是机关,步步是陷阱。都给我把眼睛放亮点,别稀里糊涂地就送了命!”
大部分人都凛然遵命,唯有南疆请来的